現在的極寒宗。
上至長老,下至雜役。
閑暇時流行玩一種遊戲。
叫做“抓住李雙年”。
但這遊戲毫無規則可言。
也談不上什麼樂趣。
原因無他,隻是想弄死李雙年。
你永遠不知道李雙年會突然出現在哪裏。
能是在你專心煉丹的丹房。
可能是在你入定打坐的靜室。
可能是在你用餐的食堂。
甚至可能是在你出恭的茅廁!
你也永遠不知道,他出現後會轉幾圈!
這導致整個極寒宗的氣氛都變得有些詭異。
弟子們走路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長老們的神識時不時就到處亂掃。
就為了找到李雙年。
連看門的靈犬都學會了見到陌生人時。
先夾著尾巴觀察一下對方會不會轉圈……
如果會.....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好的應對方法。
於是現在宗門裏甚至流行起一句俚語。
“你永遠逃脫不了死亡,就好比逃脫不了李雙年的大比兜。”
而造成這一切混亂的根源——李雙年。
此刻正躲在一個偏僻的山坳裏麵。
他縮在一個冰窟深處。
洞府也不敢回。
宗門也不敢出去。
人生真是艱難啊。
他能想像到。
自己如果被憋了一肚子火的同門抓住。
有極大的可能被活活打死。
他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最可怕的是常樂的那條土狗。
報復心極強。
自己就扇了它一次,就扇了兩下。
這狗叼,現在是全宗找自己最積極的一個。
經常帶著一批沒事的弟子,到處巡邏。
天天跟沒事幹似的,就跟自己杠上了。
動不動還呃啊呃啊亂叫一通。
誰好人家狗是驢叫著,天天嚷嚷著“我來抓你了呦”。
極其恐怖。
李雙年現在眼睛閉上,都是那條狗可怖的嘴臉。
萬一真被它抓到。
不知會有何等慘烈的後果。
但比起被追捕的恐懼。
他更震驚,更無法理解的是自己體內發生的變化。
他內視己身
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澎湃靈力。
“我竟然快要突破到合體期了?!”
李雙年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點驚悚。
這才幾天啊?
從莫名其妙扇了冥玄戈第一個耳光開始。
他就發現自己的修為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
從之前的煉虛中期,一路飆升。
如今已至煉虛大圓滿,隻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合體期!
這速度,合理嗎?!
自己隻需要再扇一波大比兜。
到時候就該渡劫了。
一渡劫就藏不住了!
想到此關節,李雙年既焦慮,又抑鬱。
外麵的雞飛狗跳。
極寒宗大殿內。
常樂、葉月棠,與趙凜冬、趙扶搖父女相對而坐。
案幾上靈茶氤氳。
趙扶搖眼神有些閃爍,坐姿也有些僵硬。
不太敢看對麵神色清冷的葉月棠。
自從那晚宴席之後。
這位大乘前輩,就成了她心裏一根刺。
她從小養尊處優長大,天賦出眾,容貌還算美麗。
是眾人仰望的少宗主。
從未真正受過什麼挫折。
可第一次懵懂地對一個男人一見鍾情。
竟然就這麼……還沒開始,就夭折了。
別看那個叫常樂的男人隻是個金丹。
可他的道侶是個大乘啊!
跟自己宗主父親同一個級別的絕世高手。
這樣的存在,肯定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可心裏那點酸澀和不服氣,卻難以平息。
尤其這女人。
自那天晚宴霸氣登場之後。
就跟黏在了常樂身邊似的。
雖然依舊清冷少言,但那種寸步不離的姿態,讓趙扶搖看得心裏更不是滋味。
誰稀罕似的!
她在心裏賭氣地想。
但滿肚子的酸水,卻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來分毫。
隻能垂著眼,盯著自己的指尖。
兩個女人之間氣氛微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趙凜冬道。
“趙宗主,此番相助,我們也不圖貴宗什麼獎賞。
說真的,我們就一個目的。
想用跨域傳送陣,離開北域。
我們在此人生地不熟,還望趙宗主給指條明路。”
趙凜冬沉吟了一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跨域傳送陣……”
趙凜冬緩緩道。
“不瞞常小友,我極寒宗確實沒有這等能力。
北域苦寒,資源相對匱乏。
能構建和維護超遠距離跨域傳送陣的勢力寥寥無幾。
更何況是跨域傳送呢?這等技藝,幾千年前就斷絕了吧。”
他見常樂微微蹙眉,話鋒一轉。
“不過,我知道一條路子,或許可行。”
“哦?請講。”
常樂來了精神。
“你自此地一直北上,穿越永凍海,去尋永恆冰窟。”
趙凜冬神色變得鄭重。
“那裏,肯定有跨域傳送陣。”
“永恆冰窟?聽起來像是個險地秘境。”
“非也。”
趙凜冬搖搖頭。
“‘永恆冰窟’聽起來像是地名。
實際上,它是我們北域公認的最強古宗。”
“宗門?”
“不錯。”
趙凜冬正色道。
“你別看他們門人弟子沒幾個,常年隱世不出。
但每一個能在外行走的,都極其恐怖。”
“曾經就聽說,有那種一門雙大乘的鼎盛宗門。
不知因為何事,和‘永恆冰窟’鬧了矛盾。
那宗門自恃實力強橫。
兩位大乘老祖聯袂前去‘永恆冰窟’叫板……
結果一個都沒有回來。”
趙凜冬頓了頓,聲音更輕。
常樂和葉月棠對視一眼。
兩位大乘有去無回,就這麼消失了?
這“永恆冰窟”的實力,恐怕遠超一般意義上的宗門了。
“而且這個宗門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了。”
趙凜冬繼續道。
“連我們北域目前最古老的宗門。
都不知道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
他看著常樂,認真道。
“如果,你去永恆冰窟都找不到跨域傳送的辦法。
那北域其他地方,肯定也沒有辦法了。
你們隻能嘗試穿越那無盡海。
但是你也知道,肯定是十死無生的。”
常樂若有所思。
這有點難搞啊。
中洲是修真文明比較鼎盛的一個大域。
當時還沒什麼感覺。
怎麼到了北域。
這跨域傳送就變成了一個單選題了?
幾人聊著這嚴肅的話題。
一旁的趙扶搖卻有些百無聊賴。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什麼傳送陣、永恆冰窟上。
她現在非常鬱悶。
從小到大,她趙扶搖要什麼有什麼。
從未被拒絕,更沒被搶過東西。
可這次,她看上的男人。
她連爭的資格和勇氣都沒有。
這讓她極其憋屈。
尤其看到葉月棠那絕美的側臉。
還有對方偶爾瞥過來的淡漠目光。
她就更難受了。
這女人。
從剛才開始,就好像一直在用那種平靜無波的眼神。
時不時地挑釁意的看著自己!
趙扶搖覺得渾身不自在。
可又不敢抬頭與她對視。
隻能假裝看地板,看茶杯。
趙扶搖內心是個十足的戲精。
常樂自然是不可能去喜歡這種刁蠻且心智未成熟的女人。
儘管趙扶搖自己內心戲多。
但是對常樂而言。
這不過是旅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罷了。
幾人基本談妥。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轟轟轟的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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