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想試驗一下這個絕妙的想法!
常樂興沖沖地推開房門,正好看到葉月棠在院子裏的海棠樹下,指導著狗蛋練習那套偷學來的《覆海八疊》。
狗蛋人立而起,兩隻前爪笨拙地抱著根樹枝當劍,扭來扭去,嘴裏還配合著發出“呼嚕呼嚕”的豬叫聲和偶爾的“汪汪”聲,場麵滑稽無比。
葉月棠一襲月白法衣,身姿窈窕,清冷的月光(哦不,是日光)灑在她身上,宛如謫仙臨凡,與旁邊耍寶的狗蛋形成鮮明對比。
常樂眼睛一亮,嘚瑟地掏出那枚“雙倍修鍊丹”,在陽光下晃了晃,丹藥流轉著誘人的光華。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誇張的語氣喊道:“月棠!月棠!快看!我剛煉出的神丹!吃了它,修鍊速度翻倍!從此告別慢吞吞的打坐,走上人生巔峰!”
葉月棠聞聲轉過頭,清冷的眸光落在丹藥上,又抬眸看向常樂興奮的臉,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淡淡問道:“副作用?”
常樂表情一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傢夥,這丫頭現在對自己的丹藥套路門清啊!上來就問副作用!
不過這次,他可是有備而來,挺起胸膛,無比自豪地說:“這次絕對沒有副作用!純增益!童叟無欺!”
葉月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不太相信常樂能煉出這麼“正常”的丹藥。
她伸出纖纖玉手,準備接過丹藥仔細檢視。
誰知,常樂手腕一縮,把丹藥收了回去,臉上露出一個“你懂的”的狡黠笑容,話鋒一轉:“不過呢……這神丹目前僅此一枚,珍貴無比!你和狗蛋,誰表現好,我就給誰!”
他還特意朝葉月棠擠了擠眼,暗示意味十足。
然而,他這話聽在葉月棠耳中,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表現好?和一條狗比表現?誰表現好給誰?
葉月棠的目光瞬間冷了下去,如同數九寒天的冰霜。
她看了看一旁傻乎乎、流著哈喇子、顯然沒聽懂人話的狗蛋,又看向常樂那副自以為是的“施捨”表情,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爆發!
他把她當什麼了?和一條狗爭寵?需要靠“表現”來換取他的賞賜?
在他眼裏,她和這條土狗是等同的?甚至還需要通過“競爭”才能獲得他口中的“神丹”?
原來……在他心裏,自己始終不過是……一場交易的物件?
甚至,連一點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葉月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貝齒緊緊咬住下唇,嬌軀微微顫抖。
她猛地收回手,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盈滿了水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她死死盯著常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我、不、必!你喂狗吧!”
說完,她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沖回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巨響,將房門狠狠摔上,甚至傳來了清晰的落鎖聲!
常樂舉著丹藥,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怎……怎麼回事?剛纔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生氣了?還生這麼大的氣?他說錯什麼了?不就是開個玩笑,想讓她順理成章地拿到丹藥嗎?怎麼反應這麼大?
常樂徹底傻眼了。他完全沒搞懂葉月棠的腦迴路。(要不然說直男呢,根本不懂好強女人的思路。)
但很快,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壞了!好像玩脫了!這下徹底惹惱這冰山美人了!
常樂頓時慌了神,也顧不上研究狗蛋了,急忙衝到葉月棠房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月棠!月棠!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開個玩笑而已!這丹本來就是給你煉的!你快開門啊!”
房間裏死一般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常樂把耳朵貼在門上,隱隱約約,似乎聽到裏麵傳來極力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
這下常樂更是頭皮發麻,心急如焚!哭了?她居然哭了?
那個麵對元嬰魔頭都麵不改色、清冷如冰的葉月棠,居然被自己氣哭了?
“月棠!我錯了!我真錯了!你開門好不好?讓我進去跟你解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亂開玩笑!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一個人生悶氣啊!”常樂在外麵急得團團轉,各種好話、道歉的話說了一籮筐。
然而,房門依舊緊閉,裏麵的啜泣聲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常樂又急又心疼,等了半天不見動靜,一咬牙,也顧不得許多了,後退一步,運起力氣,一腳狠狠踹在門板上!
“哐當!”
房門應聲而開!
隻見葉月棠背對著門口,站在窗邊,肩膀微微抽動。
聽到破門聲,她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梨花帶雨,眼圈通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眼神中充滿了委屈、憤怒、以及一種……被深深刺痛後的絕望。
她看到常樂闖進來,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冰冷尖銳:
“常樂!我知道!我知道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你救我,幫我,給我丹藥,不過是因為我這具皮囊,我清楚!我一直都清楚!”
她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你脅迫我,我能忍!你提那些……那些過分的要求,我也能接受!因為我欠你的!因為我需要活下去,需要變強!”
她指著常樂,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但是!你不能……你不能這樣無底線地侮辱我!作踐我!拿我和一條狗相提並論!在你眼裏,我葉月棠就如此輕賤嗎?!需要和一條狗去爭搶你的施捨?!!”
常樂如遭雷擊,徹底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無心的、甚至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玩笑,在葉月棠心中,竟然被解讀成了這樣!
原來她一直以來,是這麼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這麼的……自卑和敏感?
原來自己平日裏的嬉皮笑臉、沒個正形,早已在她心中積累了這麼多的不安全感?
看著葉月棠那傷心欲絕、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的模樣,常樂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樂哥你慘了,你把師傅弄哭了。”狗蛋在一旁幽幽道。
“滾!”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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