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發出一聲咆哮!這咆哮嘶啞欲裂,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吼出來,其中蘊含的無盡痛苦、滔天憤怒與與敵偕亡的決絕,震得周遭空氣都泛起漣漪!
二十人,心念如一,化作二十道撕裂長空的血色長虹!沒有複雜的陣型,沒有精妙的配合,隻有最純粹、最蠻橫、傾注了所有生命本源與仇恨意誌的——捨命一擊!
二十道元嬰級別的能量洪流匯聚在一起,如同決堤的星河,奔騰咆哮!
天地間的靈氣被瘋狂撕扯、攪動,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渦,風雲為之變色,日月黯然無光!
這片區域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低沉的嗡鳴,彷彿隨時會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撕裂!
......
話說回洛白城主以及幾位城主府長老,剛剛還在奮力攻擊著血色光幕,各種法術、劍罡的光芒閃爍不定。
突然之間,所有人感到壓力一空!那令人窒息的血色瞬間消退,眼前豁然開朗,露出了雖然滿目瘡痍、但終見天日的城池景象。
攻擊發出的靈光打在空中,失去了目標,突然消散。
所有人都僵住了,維持著攻擊的姿勢,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陣…陣法…破了?”一位長老收回飛劍,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天空,彷彿在做夢。
洛白城主眉頭緊鎖,感受著空氣中那迅速消散的陰煞之氣和殘留的、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又看了看自己這邊僅僅在光幕上留下些許漣漪的攻擊點,一臉巨大的懵逼:
“這…這就…破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不周劫教…費盡心機佈下如此大陣,難不成…真是來消遣我等?演練陣法?還是說…內部出了岔子?”
這破陣破得,太過突兀,太過輕易,反而讓人心生不安。
......
雲烈拄著劍,蒼白的臉上也滿是凝重,他肩頭的傷口在剛才的攻擊中隱隱作痛。
葉月棠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城外高空那二十道耀眼奪目、卻帶著不祥氣息的血色光柱,心中警兆大作,玉手悄然握緊了凝霜劍。
不周劫教怕不是要圖窮匕見了!
......
“汪汪!嗷嗚~!”
幾聲帶著困惑和些許興奮的狗吠響起,是跟隨洛白城主的一位長老(服用了狗叫丹副作用),似乎在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表達自己的看法。
一時間狗叫聲此起彼伏,好一個一犬吠影百犬吠聲。
無憂城的幾人麵麵相覷,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勝利來得太突然,太詭異。
然而,還未等他們理清頭緒——
“轟!!!!!!!”
一股彷彿能將蒼穹都捅個窟窿的可怕氣勢,如同滅世海嘯般從城東外的遠空猛然爆發!
緊接著,便是一聲足以震碎山巒、讓大地顫抖的驚天巨響傳來!
即便相隔甚遠,那衝擊波的餘威依舊如同實質的狂風般席捲而至,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臉色發白!
“到底發生何事?”
“走,去看看!”
鏡頭切回城外戰場。
麵對二十名“臨時元嬰”燃燒一切、含怒發出的、匯聚成一股的毀滅洪流,那名元嬰使者臉上的驚駭瞬間轉化為極致的恐懼!
他感受到了!那是真正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死亡氣息!
“結陣!擋住!!!”
他嘶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同時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自己溫養數百年、視為性命根本的本命法寶——一口刻畫著猙獰鬼紋、纏繞著濃鬱陰煞之氣的“萬鬼噬魂鍾”!
黑鍾迎風暴漲,化作一口猶如小山般巨大的鐘體,鐘聲嗡鳴,低沉如萬鬼齊哭,鐘身表麵鬼紋活了過來般蠕動,噴吐出濃稠如墨的烏光,形成一道厚實的幽冥光幕,試圖將眾人護在後麵。
然而,在二十名心存死誌、力量攀升至頂點的元嬰修士合力一擊麵前,這一切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哢嚓——哐!!!!”
血色洪流與幽冥光幕悍然對撞!
沒有僵持,沒有抵消!
那口看似堅不可摧的萬鬼噬魂鍾,如同紙糊的一般,在與血色洪流接觸的瞬間,鐘體便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隨即在一陣劇烈的光芒爆閃中,轟然炸裂!
化作無數碎片,伴隨著淒厲的鬼嚎,四散崩飛!
凝聚了二十人性命與仇恨的能量洪流,僅僅被削弱了少許,便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地撞入了驚慌失措的黑袍人群之中!
“不——!”
“使者救……”
“啊!!!”
慘叫聲、爆炸聲、肉身崩碎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短暫而殘酷的死亡樂章。
烏光潰散,血光迸現!數十名黑袍教徒,包括幾名金丹修士,在這絕對的力量碾壓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汽化,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那名元嬰使者首當其衝,雖憑藉秘術和修為勉強護住心脈,但也被炸得法寶粉碎,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遠處山壁,生死不知!
鬼麵閻君,遠遠看到這一幕,暗金麵具下傳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震怒與心痛的悶哼!
他透過神識,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如同九天雷霆在所有倖存黑袍人神魂中炸響:
“幽影!!!你這徹頭徹尾的廢物!!!這他媽就是你說的金丹戰力?!二十個元嬰!二十個不要命的、堪比元嬰中後期的死士!!!你眼瞎了不成?!!”
戰場之上,能量對撞的餘波緩緩平息,留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顧寒二十人懸浮空中,周身那耀眼奪目的血色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明滅不定,他們的氣息如同泄氣的皮球般迅速衰退,臉上浮現出極度的疲憊和痛苦之色,丹藥的反噬已經開始。
但他們的眼神,卻依舊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鎖定著遠處那些驚魂未定、損失慘重的黑袍殘兵。
顧寒強忍著經脈寸斷、魂魄撕裂般的劇痛,艱難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看著那些黑袍人,看著他們眼中殘留的驚懼,想起破碎的家園,想起慘死的親人,血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聲音沙啞撕裂,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不周劫教的…雜碎們!”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身後那片殘破不堪、硝煙瀰漫的城池,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淚中浸泡過:
“你們…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看看這片焦土!看看那些…連屍骨都找不到的亡魂!”
“在你們眼裏…我們是什麼?是隨意收割的莊稼?是煉丹爐裡…冰冷的藥材?!無憂城這百萬生靈…我們的家,我們的根…就隻配成為你們那狗屁教主…踏上所謂長生路的…墊腳石嗎?!”
“憑什麼?!!”
顧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如同垂死凶獸的最後咆哮。
“你們視人命如草芥…可曾想過…草芥之怒,亦可焚天?!”
“今日!”
他猛地挺直了幾乎要垮掉的身軀,身上本已衰退的氣息,竟再次強行燃燒起來,那是真正的、不惜魂飛魄散也要拖敵人下地獄的同歸於盡之勢!
“我等…縱然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也要用這殘軀…啃下你們的血肉!讓你們記住…螻蟻…亦有撼樹之誌!草芥…亦有傾天之怒!”
其餘十九人,彷彿受到感召,眼中同時爆發出最後的光芒,殘存的力量再次匯聚,雖然遠不如前,但那慘烈決絕的氣勢,卻讓所有倖存的黑袍人心膽俱寒!
鬼麵閻君的真身,再也無法安立遠方了。一道撕裂空間的恐怖氣息,急速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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