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鬆如蒙大赦,心中非但沒有怒氣。
反而生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架起遁光就往天上飛。
眾人都默默跟上。
一行人就這樣,在無數敬畏的目光下,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飛在空中,勁風吹拂。
“說說吧,那十魂殿。”
嚴鬆此刻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回上仙!這十魂殿,乃是咱們這片最強大的魔道宗門!
傳承久遠。
據說開派祖師乃是一位驚才絕艷的鬼道大能,以無上神通拘拿十方凶魂,煉就本命法寶,創立了十魂殿。
他們行事素來陰狠詭譎,神秘莫測。
門人弟子修為普遍不弱,且精擅各種煉魂、禦鬼、驅屍的邪法。
同階之中,極難對付。
像孤魂城這種,也是仰其鼻息,每年都要上供的。”
常樂又問道。
“那他們宗門裏,有跨域傳送陣嗎?”
“跨……跨域傳送陣?”
嚴鬆被這問題問得一愣,隨即苦笑。
“上仙,您可太抬舉小人了。
這哪是小的能知道的事情?
不瞞您說,這跨域傳送陣,在小的這個層次。
那都隻存在於傳說和古籍記載裡。
據傳,這玩意,先不說其陣圖之繁複玄奧,世所罕有,尋常陣法師連看都看不懂,更別說佈置。
其工程之浩大,所需天材地寶之巨,簡直無法想像。
非是那些傳承底蘊深不可測的真正頂階大派,根本想都別想。
而且,這傳送陣本身也金貴得很。
是無數精微陣法環環相扣,稍受一點破壞,就可能失效。
用起來更是要消耗海量靈石。
不是家底厚到沒邊。
十魂殿他們到底有沒有,小的是真不知道。
就算有,也必定是絕密中的絕密,隻有最核心的寥寥數人,纔可能知曉。
上仙,說句大不敬的,這跨域傳送陣,圖個啥啊?
有那資源,多培養點弟子,多煉幾件厲害法寶,不更實在嗎?”
嚴鬆放開了,就像竹筒子到豆腐一樣,知道啥就往外說啥。
生怕惹得這群煞星不開心了,自己肯定得死。
“圖個啥啊……”
常樂騎在嚴鬆背上,仰頭望瞭望天空。
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出神。
“是啊,圖個啥呢。”
聽了嚴鬆的話,常樂也沉默了片刻。
“嘖,這麼說,這跨域傳送陣,還真是個金貴玩意兒。”
常樂摩挲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
“看來硬闖是不行了,萬一打起來,磕了碰了,把那寶貝陣法給弄壞了,那咱們不就徹底芭比Q了?”
“那就先去看看情況,摸摸底。”
常樂拍了怕“坐騎”的肩膀。
“十魂殿離這還有多遠?”
“回上仙,不遠了!以咱們現在的速度,最多兩三日路程!”
嚴鬆連忙回答,語氣殷勤無比,生怕自己失去價值。
兩日後,一片陰森險峻的山脈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裏的天空籠罩著一層終年不散的鉛灰色陰雲。
陽光幾乎無法透下。
整片山脈都沉浸在一種昏暗、壓抑的氛圍中。
山脈深處,陰氣濃得幾乎化為實質,在山穀間流淌。
隱約可見一些造型猙獰詭異的建築輪廓隱匿其中。
時不時有淒厲的鬼哭或不知名的獸嚎從霧氣深處傳來,令人不寒而慄。
“上仙,前麵那片被最濃陰氣籠罩的山穀,就是十魂殿的山門所在了!”
嚴鬆停在距離山脈邊緣數十裡的一處山頭上,指著前方。
語氣帶著敬畏。
常樂從他背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行了,看在你這一路還算老實的份上,小爺我心善,饒你一命。
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然後滾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嚴鬆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沒想到這位煞星居然真的會放他走!
至於交出全部家當?
跟小命比起來,身外之物算個屁!
“謝上仙不殺之恩!謝上仙不殺之恩!”
嚴鬆忙不迭地磕頭。
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身上的東西全部掏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滾吧。”
常樂看都沒看那堆東西,揮了揮手。
“是是是!小的這就滾!這就滾!祝上仙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嚴鬆如蒙大赦,點頭哈腰,然後轉身,幾個呼吸就消失在山林之間,彷彿後麵有鬼在追。
“嘖,跑得挺快。”
常樂撿起地上的儲物裝備,隨手扔給冥山老人。
“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的,分一分。”
處理完坐騎。
常樂一行人才將目光投向山穀。
靠近之後,更能感受到此地陰氣的濃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和硫磺混合的氣味。
山穀入口處,立著兩根高達十丈,通體漆黑的巨大石柱。
柱子上雕刻著無數痛苦扭曲鬼臉。
石柱之後,是一條蜿蜒深入陰霧的山道。
在那門戶之前,一左一右,矗立著兩道身影。
兩人皆穿著製式長袍。
麵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慘白。
眼神空洞冷漠,如同兩具沒有感情的傀儡。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化神初期!
用化神修士看大門?!
常樂挑了挑眉。
這十魂殿,有點東西啊。
一行人走近。
那兩名守門弟子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眼光如同四把冰冷的刀子,在他們身上掃過。
“來者止步。出示身份令牌,或通傳信物。無令擅闖者,殺。”
言簡意賅,殺氣騰騰。
常樂很光棍地一攤手。
“沒有。”
空氣凝滯了一瞬。
右邊那名守門弟子,在常樂說出“沒有”二字的瞬間,毫無徵兆地動了!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警告。
直接反手抽出背後的骨刀。
刀身之上黑氣繚繞,發出淒厲鬼嘯。
化神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刀朝著常樂當頭劈下!
這動手之果決,之突然,之狠辣,完全不像守門弟子。
更像是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
“真夠熱情的。”
常樂動都沒動。
一道迅疾如雷的劍光,後發先至!
“鏘——!”
葉月棠甚至沒有完全拔出她的劍,隻是拇指將劍鐔頂開了一寸。
一道冰寒刺骨的劍氣,便從那一寸縫隙中迸射而出。
如同黑夜中驟然亮起的一點寒星,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骨刀之上。
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