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城作為南域有數的大城,其內的交易場所自然非同小可。最大的交易中心,並非散亂的地攤集市,而是由城主府直接掌控、位於城市最核心區域的——“仙緣閣”。
仙緣閣是一座佔地極廣、氣勢恢宏的九層殿宇,琉璃瓦,白玉階,靈光閃耀,進出皆是衣著光鮮、氣息不凡的修士。常樂化身的老道,混在人群中,倒也不算特別紮眼,但他那一身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氣息,還是讓門口迎客的兩位築基期侍女微微蹙眉,不過出於職業素養,並未阻攔。
進入仙緣閣一層,更是開闊,如同一個巨大的殿堂,穹頂高懸,明珠照亮。櫃枱林立,分門別類擺放著各種丹藥、法器、符籙、靈草、材料等等,琳琅滿目,靈氣氤氳。不少修士在其中流連,低聲交談,或與櫃枱後的執事討價還價。
常樂目光掃過,直接朝著標識著“丹藥鑒定與寄售”的區域走去。那裏櫃枱後坐著一位穿著仙緣閣執事服飾、麵容精幹、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修士,修為在築基後期左右。
常樂走到櫃枱前,將那個普通的小玉瓶放在枱麵上,用蒼老的聲音淡淡道:“小友,老夫欲出售此丹,請估個價。”
那中年執事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常樂化身的“老道”,感知到對方身上毫無靈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這種“凡人”拿來的丹藥,多半是些江湖騙子用泥巴搓的玩意兒,或者是最低階的、給凡人強身健體用的藥丸,能值幾個錢?他懶洋洋地拿起玉瓶,拔開塞子,隨意地往裏麵瞥了一眼。
然而,就在瓶塞開啟的瞬間,一股精純至極、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玄奧氣息的葯香,如同實質般湧出,瞬間瀰漫開來!這葯香並不濃烈刺鼻,反而溫潤綿長,吸入一口,竟讓人感覺精神一振,體內靈力都隱隱活躍了幾分!
“嗯?!”中年執事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他猛地坐直身體,小心翼翼地將一枚丹藥倒在掌心。隻見那丹藥龍眼大小,通體金黃璀璨,丹紋清晰自然,如同天生道紋,表麵隱隱有光華流轉,一看就絕非凡品!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和多年鑒丹的經驗,竟完全看不透這丹藥的品階和藥性!隻覺得其中蘊含的能量磅礴而內斂,深不可測!
“這……這是何丹?”中年執事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站起身,對常樂躬身行禮,“前輩恕罪!晚輩眼拙,未能識得寶丹!此丹……此丹藥性玄奧,晚輩才疏學淺,不敢妄斷!請前輩稍候,晚輩即刻去請閣中主事大人!”
說完,他不等常樂回應,腳步匆匆地朝著樓梯口跑去,連背影都透著激動。
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周圍一些修士的注意。能來仙緣閣一層的,多少都有些眼力,那瞬間逸散出的葯香和執事態度的巨變,讓他們意識到,這看似平凡的老道,恐怕拿出了了不得的東西。一時間,好奇、探究、甚至貪婪的目光,紛紛投向常樂。
常樂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拂塵輕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心裏卻樂開了花:“對!就是這個反應!震驚吧!顫抖吧!凡人!哦不,修士們!”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隻見一位身著紫色錦袍、麵容富態、眼神銳利、氣息赫然達到金丹初期的老者,在那中年執事的引領下,快步走來。此人便是仙緣閣一樓主事,姓錢,人稱錢主事。
錢主事人未至,聲先到,爽朗的笑聲帶著熱情:“哈哈哈!不知哪位道友駕臨,錢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走到近前,目光瞬間鎖定在常樂身上,神識微微一掃,心中卻是一凜。他竟然也看不透這老者的深淺!對方氣息內斂到極致,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若非肉眼可見,幾乎感知不到存在!這要麼是修為遠高於他,要麼就是身懷極其高明的斂息秘術!無論哪一種,都絕非尋常人物!
“道友請了!”錢主事拱手一禮,態度比那中年執事還要恭敬幾分,“聽聞道友有寶丹欲售,不知可否讓錢某一觀?”
常樂淡淡點頭,將玉瓶遞過。
錢主事小心翼翼接過,倒出一枚丹藥,仔細端詳,又湊到鼻尖輕輕一嗅,臉上頓時露出極度震驚之色!他浸淫丹道數十年,見識過無數奇丹妙藥,但像手中這枚丹藥這般,藥力精純磅礴、丹紋渾然天成、氣息玄奧難明的,簡直是聞所未聞!他甚至能感覺到,這丹藥中蘊含的規則之力,似乎觸及到了某種本源!
“敢問道友,此丹……何名?有何功效?”錢主事強壓激動,聲音都有些發乾。
常樂捋了捋假鬍子,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慢悠悠地道:“此丹名為‘破境丹’,乃老夫偶得之古方所煉。功效嘛……倒也簡單,服用一枚,可令修士修為境界,直接提升一小階。化神期以下,皆有效。”
他這話聲音不大,卻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周圍炸響!
“什麼?!提升一小階?!”
“化神以下有效?!這怎麼可能!”
“直接提升境界?無視瓶頸?世上哪有這種丹藥?!”
“吹牛的吧?哪有這種逆天丹藥?”
周圍的修士瞬間嘩然,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修為提升,哪個不是靠日積月累、苦苦修鍊,突破瓶頸更是千難萬難!一枚丹藥直接提升一小階?這簡直是顛覆修真界常識!若真有此丹,足以引起整個修真界的瘋狂!
錢主事也是渾身劇震,瞳孔放大,死死盯著手中的丹藥,呼吸都急促起來:“道……道友!此言當真?!此丹……真有如此神效?!”
常樂微微一笑,拂塵一甩,語氣帶著一絲高深莫測:“老夫一生,從不妄言。丹藥在此,功效如何,一試便知。”
“試?如何試?”錢主事下意識地問。這種級別的丹藥,誰敢輕易嘗試?萬一有劇毒呢?
常樂目光掃過大殿,忽然看到仙緣閣門口拴著的一條用來示警的低階靈犬(類似看門狗),眼睛一亮,笑道:“簡單。貴閣那條靈犬,不過是尋常野獸,未曾修鍊。取一枚丹藥喂之,立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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