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還有些迷茫。
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我這是……”
他感覺到,自己怎麼變成了水、火、木三繫上品靈根。
身體還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
自己正騎在狗蛋背上,而狗蛋則騎在一團……
呃,人形黑煙身上?
他常識挪了下屁股,但是卻紋絲不動。
這下他可徹底醒了。
“嗷!小雲子你醒啦!”
狗蛋感受到雲烈的動作,慢悠悠抬起頭。
“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下不去了?”
“別掙紮了,我掙紮了一天了。常樂那個狗東西乾的。”
“快想辦法把這破丹藥的效果解了!我受不了了!這鬼東西硌得我肚子疼!”
最下麵的羅陰,內心也是極度震撼。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夜之間,這兩個傢夥怎麼都擁有了玄陰聖體?
自己還莫名其妙多出來三種上品靈根?
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手段簡直是逆天又邪性!
跟他們一比,自己這個魂修,簡直純潔得像剛入門的新兵蛋子!
“好點沒有?”狗蛋放棄下來,轉而關心起雲烈來。
“感覺還有餘毒。”雲烈微微搖頭,語氣凝重。
羅陰是吹牛逼了,玄陰聖體雖然對魂毒天生有剋製,但也不可能百毒不侵。
這時,狗蛋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小雲子,關於你中的毒,下麵這醜東西說了。
可能是一個叫‘冥山老人’的合體期魂修乾的……”
它和雲烈、羅陰,就以這樣疊羅漢姿勢,低聲交談起來。
羅陰雖然不情願,但在狗蛋時不時“邦邦”兩拳的“友好勸說”下。
還是斷斷續續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據羅陰所言,雲烈所中之毒,極為陰損霸道。
很像是西域臭名昭著的魂修——“冥山老人”的手段。
此老怪喜好四處播撒“魂種”,魂種可緩慢吸食宿主魂力,反哺自身。
為防止他人破壞,魂種上往往附有極強的禁製。
強行祛除會遭反噬。
“解鈴還須繫鈴人。”
雲烈沉吟道。
“看來,必須找到這冥山老人。”
“找?”
羅陰嗤笑一聲。
“冥山老人就在冥山,東邊這塊有名的老怪之一。
你敢去嗎?
那可是合體期的老怪物!
捏死你們,跟捏死幾隻螞蟻沒區別!
一隻手能打你們全部!”
“合體期?”
雲烈微微一驚。
“西域竟有合體期。”
羅陰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雲烈一眼。
“你沒病吧?合體期算什麼?西域廣袤,大乘也不是沒有!隻是我沒見過罷了。”
說到這裏,他忽然品出點味兒來。
目光狐疑地在雲烈和狗蛋身上轉了轉。
“你們……不是西域修士?”
雲烈坦然點頭。
“我等來自南域。”
“南域?!”羅陰的聲音猛地拔高。
“你們……你們是怎麼跨過無盡海的?!”
狗蛋抬起爪子,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羅陰的腦袋。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羅陰:“……”
他憋屈得想吐血,但形勢比人強,隻能忍了。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常樂滿麵春風、神清氣爽地走了下來。
一邊走還一邊整理著衣襟,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羅陰一看到常樂,下意識地就是一哆嗦。
對常樂的邪性手段,他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
見到常樂下來,他嚇得蹭一下就想站起來。
他這一站,直接導致騎在他上麵的狗蛋被頂得一個趔趄。
而騎在狗蛋上麵的雲烈,則猝不及防。
腦袋“咚”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客棧天花板上。
頭都穿了進去。
雲烈捂著額頭,怒視下方。
“坐下!沒事你站起來幹什麼!”
羅陰:“……”
他默默地坐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常樂自顧自走到桌邊坐下。
王小三早已機靈地遞上一杯水。
雲烈將剛才關於冥山老人和魂毒的推測,又向常樂複述了一遍。
常樂聽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一拍桌子。
“那就這麼定了!去把那什麼冥山老人抓過來,揍一頓,讓他把毒解了,不就行了?”
羅陰聽得黑煙直冒,差點又站起來。
“你瘋了?!那是合體期!合體期!你知道什麼是合體期嗎?!”
“知道啊,不就是比煉虛高一級嘛。”
常樂無所謂地聳聳肩。
然後忽然想到什麼,有些疑惑地問道。
“對了,我一直挺好奇。
你們西域的修士,好好的五行大道、正經功法不修。
怎麼一個個都喜歡整這些陰搓搓的玩意兒?
煉魂啊,搞鬼啊,不瘮得慌嗎?”
羅陰沉默了片刻,黑煙緩緩起伏。
過了一會兒,他才嘶啞道。
“西域也不是人人都走魂修鬼道。正統的五行功法、煉體術法,這裏也同樣修鍊。”
“隻是西域自古以來,就有一種主流傳聞。
認為此方天道有缺,或者說是飛升之路已斷。
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地修鍊,最終都無法感應天劫,無法真正飛升。”
“就好像一個水桶,它天生就少了一塊板,或者有塊板是破的。
你其他木板造得再長、再堅固。
隻要那塊短板補不上,桶就永遠裝不滿水。
無法達到‘滿溢飛升’的境界。
所以,很多西域修士。
便開始尋找各種‘非正統’的方法。
試圖用其他東西,來彌補那塊短板。
打造一個能‘裝水’的桶。
而人的靈魂,便是一種很有效的途徑。”
“煉魂、噬鬼,以眾生怨念為薪柴,以地脈陰氣為根基……
都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補齊’。
為了那最後‘水滿則溢’的飛升契機。
世道如此,我不吸,自然有別人吸。”
羅陰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嘲笑。
“吸食凡人魂魄,效率太低,沒什麼‘油水’。
修士的魂魄,纔是大補。”
狗蛋聽得直撇嘴。
“歪理邪說!
那你們也不能一天到晚霍霍凡人玩啊!
還有,修士魂魄是大補?你吸一個我看看?”
羅陰被噎了一下,眼中猩紅光芒閃爍。
最終沒敢接這話,默默閉嘴。
說多了又是一頓邦邦邦。
常樂聞言,卻是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葉月棠也從樓上下來了。
她換了一身水藍色的長裙,依舊清麗絕倫。
隻是眉眼間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和淡淡紅暈,下樓的腳步也比平時稍慢。
她看到大堂中央那疊羅漢的二人一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隨即恢復正常,走到常樂身邊坐下。
眾人無奈又將情況說了一遍。
葉月棠聽到要去冥山找冥山老人,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羅陰自然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
這幫人瘋了,什麼水平就敢去找冥山老人。
那冥山老人是開善堂的嗎?
去冥山找冥山老人?
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不,是比找死還慘!
說不定會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但他此刻的拒絕毫無意義。
甚至可能立刻就被身上這條暴躁的土狗再次邦邦邦。
迫於無奈,羅陰隻得憋屈地點了頭。
心裏把常樂和狗蛋罵了八百遍。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耽擱。
常樂叫來躲在後廚的王小三,又丟給他幾塊中品靈石。
王小三千恩萬謝,幾乎要跪下磕頭。
他雖然看不懂這幾位的“修鍊姿勢”,但也知道修仙者的事少打聽。
他隻知道,這幾位恩公給了他改變命運的希望。
送走這幾位恩公後。
他就打算帶著老母妻兒,立刻離開這鬼地方。
去繁華之地,開始新生活。
在王小三感激涕零的目光中。
常樂一行人離開了客棧。
唯一的區別就是雲烈和狗蛋多了個坐騎。
真是令人羨慕呀...
常樂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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