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門外拍門無果,弟子的別院又有小型陣法,鎖了門就啟動了,東西也丟不進去。
無奈隻能抱著那堆“孝敬”,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高皓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心情複雜。
他看著常樂那張依舊“憨厚”的橫肉臉。
越發覺得這個叫“趙子龍”的新鄰居。
要麼是深藏不露的厲害角色,要麼就是真的腦子有點什麼大病。
無論是哪種,似乎都不宜深交,但……又隱隱有點好奇。
待那三人身影消失在院外,高皓也趕緊找了個藉口,匆匆告辭離去。
小院終於恢復了清凈。
當務之急,還是處理這八萬丹藥的問題。
他打定主意。
待天色完全暗下來,常樂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小院。
專挑偏僻小徑,朝著山門後方的荒僻野林潛去。
遁世仙宮山門內雖靈氣充沛,景色如畫,但也並非處處都是亭台樓閣。
在連綿山脈的邊緣、靈氣相對稀薄處,仍保留著大片原始山林。
裏麵生活著不少低階靈獸、普通鳥雀、蟲豸。
這些生靈對修士而言無甚價值,但也構成了山門內生態環境的一部分。
常樂的目標就是它們。
他在夜幕的掩護下,見到鬆鼠塞一顆,見到靈兔喂一顆。
看到樹上的鳥窩,趁大鳥不在,給每隻雛鳥嘴裏都彈一顆……
丹藥入腹即化。
這些鳥獸起初會因驟然增長的微弱靈力而躁動一下,隨即又恢復平靜。
“送你們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不用謝。”
但是一個月給動物消耗的上限就是30枚。
他嘆了口氣:“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第二日早課,傳功堂。
新弟子們統一身著嶄新的淡青色弟子服,陸陸續續來到課堂。
唯獨一人,穿著自己的便服,大搖大擺、旁若無人地晃了進來。
一屁股坐在了靠後的位置,格外紮眼。
正是常樂。
“此人定是腦內有疾”。
許多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議論紛紛。
葉月棠遠遠地瞥見,微微白了他一眼。
雲烈則隻是挑了挑眉。
他們都知道,常樂這癲批,不惹事纔是最大的問題。
就是不知道他又在整哪一齣。
今日授課的教習,是一位麵容古板,元嬰中期的中年修士。
他一進門,目光掃過全場。
立刻就鎖定了常樂,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
“你!”
教習指著常樂,沉聲問道。
“你的弟子服呢?為何不穿?入門須知第一條,便是著裝整齊,以示對宗門,對師長的尊重!你當耳旁風嗎?”
常樂一臉“無辜”地站起來,攤了攤手。
用他那粗嘎的嗓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弟子服?昨日孝敬幾位師兄了啊。”
“放肆!”教習嗬斥。
“你師兄要你弟子服作甚?胡言亂語!”
常樂繼續“無辜”道。
“我沒胡言啊,師兄們確實要走了。
不光弟子服,連功法、靈石、丹藥、法器,一股腦全孝敬了。
弟子現在除了這身衣服,兜比臉還乾淨。”
他說得那叫一個坦蕩。
教習聞言,眉頭皺得更深,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久在仙宮,自然知道有些老弟子會欺壓新人,揩點油水、
這幾乎是潛規則,隻要不太過分,上麵也睜隻眼閉隻眼。
但像這樣連弟子服、功法都敢搶,簡直聞所未聞,欺人太甚!
這不僅是欺負新人,更是公然打臉宗門規矩!
“豈有此理!”
教習怒哼一聲。
這趙子龍看起來憨直,不像有膽子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此事性質惡劣,有必要向執法堂的長老反映一下,整頓一下這股歪風了。
與此同時,在某處弟子居所。
王雙喜正鼻青臉腫,齜牙咧嘴地躺在床上呻吟。
他旁邊兩個同伴也好不到哪去,同樣帶傷。
“媽的……這屆新弟子……太邪性了……”
昨天先是在那趙子龍那裏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憋了一肚子邪火。
晚上去另一處新人院子,結果踹開門,話都沒說一句。
就被院子裏那個戴著麵罩的冷麵小子按在地上一頓暴打!
那小子下手狠辣,專挑疼的地方打。
三個資深築基後期的師兄,被一個剛入門的小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他孃的上哪說理去?
這事他們根本不敢往外說,太丟人了!
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王雙喜心裏發狠:雲鋒是吧?給老子等著,等傷好了,定要找機會讓你好看!
日子就這麼平淡如水地過去,至少表麵上如此。
新弟子們按部就班地上課、修鍊、完成一些簡單的雜役任務,慢慢熟悉著仙宮的一切。
幾日後,執法堂的弟子忽然敲開了常樂的小院。
麵無表情地遞給他嶄新的弟子服,以及他入門時“孝敬”出去的那些功法、靈石、丹藥、法器,一樣不少。
“趙師弟,搶你資源的弟子王雙喜、李四、張三,已被執法堂查實。
判處鞭刑三百,並扣除三年月例。
這是你的東西,請收好。
望你安心修鍊,勿再生事端。”
執法弟子語氣生硬
常樂挑了挑眉毛,隨手接過,渾不在意。
“哦,多謝師兄。”
然後,他看也沒看,直接從剛拿回來的那堆靈石裡,隨便抓出來幾十塊中品靈石,就要往那執法弟子手裏塞。
“一點辛苦費,師兄們辦案辛苦了。”
那執法弟子臉色一變,這趙子龍果然如傳聞中一般。
想個傻凱子一般,見人就塞錢,一點都不帶心疼的。
但是這執法堂弟子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連連後退兩步,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可!萬萬不可!師弟好意心領了,此乃我等分內之事!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腳步飛快,彷彿身後有鬼在追。
開什麼玩笑!
這趙子龍可是個煞星!
入門頭一遭聽說新人進來,啥也沒幹,就間接讓三名老弟子領了三百鞭刑的!
現在誰不知道,去他那院子“打秋風”風險極高?
這靈石拿著燙手,說不定前腳拿了,後腳就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狗東西給舉報了!
執法堂內部都傳開了,對這趙子龍,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千萬別沾上!
常樂看著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
“跑什麼?我又不吃人。”
他純粹是覺得麻煩人家跑一趟,給點“車馬費”而已。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了,他常樂從來不幹背後舉報人的缺德事。
一般有矛盾,他當麵就錘了。
對方不要,常樂也無所謂。
隨手將那五十塊中品靈石丟給旁邊的狗蛋。
“喏,給你當零嘴。”狗蛋懶懶的“呃啊”一聲,也沒太多興趣。
常樂則抱著那堆“失而復得”的垃圾,隨手塞進儲物袋,再沒看過一眼。
王雙喜那邊就慘了。
被雲烈揍的傷還沒好利索,又結結實實捱了三百靈力鞭刑。
頓時傷上加傷,嘔血數升。
據看過的人說,沒三五個月絕對下不了地。
此事雖未大肆宣揚,但訊息還是不脛而走。
一時間,新弟子們腰桿挺直了不少。
而某些習慣“照顧”新人的老弟子則收斂了許多。
畢竟,這屆新弟子確實有些邪性。
整個仙宮低階弟子間的風氣,竟為之一肅。
時間一晃,又過了六個月。
這日,天上下著瓢潑大雨。
高皓雷打不動地又來常樂小院串門。
一進門,他用法力震散了院中小徑的積水。
直直朝屋頭的常樂走來,開頭就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
“趙師兄,你最近有沒有感覺,這山上……有些異常?”
“異常?什麼異常?”常樂正在院子裏曬太陽,聞言眼皮都懶得抬。
“就是……鳥獸啊!”高皓比劃著。
“師兄你沒發現嗎?以前咱們這後山,早晨那是嘰嘰喳喳,鳥鳴獸吼不斷,熱鬧得很。
可這最近幾個月,越來越清凈了!
特別是近幾日下雨,大半天都聽不見一聲像樣的獸鳴鳥叫,靜得讓人心裏發毛。
怪哉,怪哉!
你說是不是有什麼邪祟,或者宗門在搞什麼大動作,把鳥獸都驚走了?”
常樂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翻了個白眼,懶洋洋道。
“鳥獸的事,我哪知道。興許是季節到了搬家。你管天管地,還管鳥拉屎放屁?”
他懶得搭理高皓這八卦之祖。
高皓被噎了一下,也不在意,他已經習慣了常樂的說話方式。
他轉而說起另一件事,神色認真了些。
“對了,趙師兄,我聽到風聲,宗門馬上要組織我們這屆入門弟子的考覈了。
進來半年,也該考教一下弟子們的修鍊進度和實力了。
聽說考覈結果,關係到後續的資源分配,甚至可能影響到能否被某位長老看中,收為親傳弟子呢!”
常樂聞言眉頭微微了起來。
考覈?
他這半年光顧著滿山遍野“佈施丹藥”,順便暗中觀察仙宮佈局、人員動向。
那本入門發的《寒水訣》,他連封麵都沒翻開過,更別說修鍊了。
“這下可如何是好……”
常樂心裏有點犯嘀咕。
考覈肯定要動用靈力,施展功法。
看來,得趕緊想個法子,把考覈這關糊弄過去才行。
或者乾脆搞點事情,把考覈攪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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