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舟跟著常樂幾人回到了合歡樓天字一號房。
她目光落在桌上那隨意丟棄的琉璃盞上。
美目中光華流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來。
沒想到這件寶物,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到自己手裏。
她臉上瞬間綻開=能溺死人的嫵媚笑容。
身姿搖曳,熱情地湊到常樂身邊。
就著桌旁的軟凳坐下,身子一軟。
便想往常樂胳膊上貼靠過去,聲音甜得發膩:
“洛公子今日大展神威,真是讓妾身……”
話音未落。
一截冰涼堅硬的劍鞘,穩穩抵在她高聳的胸口前。
阻止她繼續貼近,飽滿的弧線被劍鞘壓得微微凹陷。
黎舟眉頭一蹙。
抬眸,對上了葉月棠那雙清冷的眸子。
葉月棠隻是握著劍鞘,並未看她。
目光落在常樂手邊的茶杯上,彷彿隻是隨手放了個東西。
“……”
黎舟臉上笑容僵了僵。
眼底閃過一絲惱意和忌憚。
悻悻地就著劍鞘的力道,緩緩坐直了身子,拉開了些許距離。
臉上重新掛起嫵媚的笑容,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常樂自顧自地拎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已經微涼的靈茶。
抿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黎舟。
“東西,在這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琉璃盞。
“情報說來。”
黎舟美則美矣,艷光四射。
但常樂對這種功利且放浪形骸的女人,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感情這東西很難講。
他常樂雖不是什麼好人。
但目前為止,他似乎隻對“欺負”葉月棠感興趣。
至於其他什麼樣的絕色皮囊……
有什麼是葉月棠用幻術變不出來的嗎?
倒是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性情、反應、細微的小動作,最難模仿,也最是獨一無二。
可能這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吧。
黎舟美目流轉,眼波在常樂和葉月棠之間打了個轉。
咯咯一笑,嗓音越發酥軟:
“洛公子可真是……不解風情,不懂憐香惜玉呢。
不過,妾身怎麼覺得,反而越來越為你傾心了呢?”
常樂放下茶杯,直視著黎舟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
一句話就給她堵到了喉嚨口:
“你隻是覺得我有用罷了。
坐在這裏的是洛白還是洛黑,對你來說,根本無所謂。”
黎舟笑容凝固,她張了張嘴,
卻在常樂注視下,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最終隻是訕訕地閉了嘴,臉上罕見閃過狼狽和尷尬的表情。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
黎舟收斂了所有風情,深吸一口氣。
她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
“洛公子快人快語,妾身也不繞彎子了。
這遁世仙宮,在極北之地,確實是個極其神秘的存在。
傳聞存在歲月極為久遠,早年間似乎還是個與外界有所往來的普通門派。
但不知從何時起,就開始銷聲匿跡。
門人不再於世間行走,山門所在也成了謎。”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常樂的神色。
繼續道:
“若要說線索,倒還真和神丹樓有點關係。
修士修鍊,離不開丹藥輔助,此乃常理。
神丹樓作為極北丹藥行當的魁首之一,暗中與許多隱秘勢力都有往來,也不足為奇。
這也是為什麼今日喻川城主,即便對你青眼有加,麵對神丹樓時,還是選擇了權衡和沉默。
在他眼裏,一個個丹師和一群丹師。
孰輕孰重,他自然懂得怎麼選。”
這時,一直抱劍立於窗邊的雲烈,忽然冷笑一聲,插嘴道:
“他懂個屁。論會舔,舔得對還得看洛白。”
黎舟訝然看向他。
雲烈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刻閉口不言。
將臉轉向窗外,隻留下一個冷硬的側影。
黎舟目光在常樂和雲烈之間轉了轉。
隨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深深地看了常樂一眼,卻沒再追問。
她接著之前的話頭:
“那死了的黃勝峰,之前有次酒後曾跟妾身提過一嘴。
說有一股神秘勢力,每隔一段固定時間,就會通找他們神丹樓大量丹藥。
而且結賬爽快,用的都是上品靈石或稀有材料。
但對方身份成謎,接頭人每次都不同,且掩飾極好。
神丹樓高層對此諱莫如深,嚴令經手丹師不得外傳。”
黎舟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妾身當時就在想。
極北之地,有如此龐大需求和財力。
又能讓神丹樓如此守口如瓶的……
除了那遁世仙宮,還能有誰?
極北再無第二家這般神秘且有如此底蘊的勢力了。”
常樂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殺早了。”
他指的是黃勝峰。
“不過沒事。黃勝峰死了,神丹樓總還有知道的人。”
說到這,常樂話鋒一轉:
“黎樓主,你這麼坦誠,把神丹樓的隱秘都說了。
你就不怕,與我走得太近,徹底與神丹樓交惡?”
黎舟聞言,非但不懼,反而咯咯嬌笑起來,花枝亂顫。
“不瞞您說,我跟神丹樓既有合作,也有些宿怨。”
“這神丹樓囤積居奇,欺壓我等也不是一日兩日之事。”
“您與神丹樓已是生死大仇,下注總歸隻能下一邊的。”
“洛公子,妾身經營這合歡樓這麼多年,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知多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收斂笑容,目光灼灼地直視常樂,一字一句道:
“當眼光偶爾不準的時候……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說完,就這麼直勾勾毫不避諱地盯著常樂,彷彿要將他從外到裡看個透徹。
常樂與她對視片刻,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不再多言,站起身,順手將桌上那盞琉璃盞往黎舟麵前一推。
“東西是你的了。”
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你比那喻川厲害得多。”
黎舟在此事中雖有訴求,但是她勝在一個坦坦蕩蕩。
我把事全部告訴你,怎麼做決定權在你手上。
終究難以對她產生反感。
雲烈幾乎在常樂起身的同時,也站直了身體。
手自然地搭上了劍柄。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走。”
他頓了頓。
“去送他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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