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狗蛋傾盡全力的攻擊,隻是孩童揮舞樹枝般無力。
他甚至還有餘裕,用劍尖在狗蛋拍來的巨爪上輕輕一敲,震得狗蛋整條前肢痠麻不已。
“這妖犬,天賦異稟,野性難馴。可惜,靈智未開,技法粗糙,空有一身蠻力。”
白麪具人甚至在戰鬥中還有餘暇點評,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可惜,今日要斃命於此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輕一抖。
那柄黑色小劍驟然烏光大盛,發出一聲低沉劍鳴,迎風便長,瞬間也化為一柄數十丈長的黑色巨劍,劍身纏繞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隕。”
他屈指一彈。黑色巨劍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烏光,以超越閃電的速度,朝著狗蛋的心臟要害暴射而去!
這一劍,殺意凜然,再無留手!
“哈哈哈——!”
麵對這必殺一擊,狗蛋終究是沒忍住,那怪笑的副作用再次發作!
但它不閃不避,反而張開了山巒般的巨大狗嘴,一邊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一邊朝著那道恐怖的烏光,一口吞了下去!
【吞下一切】!
管你是什麼飛劍法寶,能量攻擊,進了狗爺的肚子,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咕嘟……”一聲古怪的悶響。
烏光消失在狗嘴深處。
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白麪具人身軀猛地一震,純白的麵具下,緩緩滲出了一縷暗紅色的鮮血。
他與本命飛劍之間的心神聯絡,被強行斬斷了!
他第一次,緩緩放下了那一直背負在身後的雙手。
純白麪具對準了常樂和剛剛合上大嘴、還在打嗝的狗蛋,嘶啞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疑:
“你們……到底是誰?”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雲烈抱著劍,感覺那麵具後的目光似乎掃過自己,場中一片死寂,沒人說話。
他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一本正經地介紹道:
“呃……那條狗,是旁邊這個在山上撿的土狗。旁邊這個,是我們宗的葯童。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金丹期劍修。你……不必過多關注我。”
白麪具人麵具下的血跡尚未乾涸,心神與本命飛劍的聯絡被強行切斷的反噬仍在隱隱作痛,空氣中瀰漫著戰鬥後的肅殺與凝滯。
他正盤算著是冒險動用禁術拿下這幾個邪門的傢夥,還是暫且退走去搬救兵。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寂靜時刻,常樂卻忽然開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喂,那個戴白麪具的,我們要加入你們拜神教,行不行?”
此話一出,整個沼澤地頓時陷入了沉默。
雲烈猛地扭頭看向常樂,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把懷裏的劍給扔了。
他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常樂,壓低聲音:
“你瘋啦?!別帶上我啊!我可是有宗門的人!叛宗投敵,回去要被吊在山門上當風鈴甩的!”
常樂轉過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雲烈,嘆了口氣:
“我這一生,見過很多人。有文化的人會吟詩,而你我的朋友,你隻會和我作對。”
白麪具人:“……”
他純白的麵具似乎都僵硬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威脅、利誘、談判、廝殺,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這種操作,他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
這人的腦迴路自己根本無法理解!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他強壓著怒意,聲音如同冰碴子摩擦:
“你們……是在戲弄本尊嗎?”
常樂一臉無辜,攤手道:
“我們非常認真。誠心入教,天地可鑒。”
白麪具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重啟一下自己可能因為震驚而有點宕機的思維。
過了好幾息,他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試圖理解不可理喻之事的艱難語氣問道:
“你……知道我們拜神教,是做什麼的嗎?”
常樂回答得乾脆利落,理直氣壯:
“不知道啊。”
“你——!”
白麪具人隻覺得胸口一悶,氣血翻湧,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修行千年,道心早已堅如磐石,情緒穩定得如同萬年寒冰,今天卻屢次被這人三言兩語噎得道心不穩!
他拚命運轉功法,才將那股逆血壓了下去。
他緩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最不想問的問題:
“那……你們想要入教,所為何事?”
常樂依舊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眼神清澈(且愚蠢)地回答:
“找老婆。”
“……”
白麪具人此刻非常想轉身就走,立刻!馬上!
他寧願跟人大戰三百回合,也不想再跟這個傢夥多說一個字!
誰懂啊!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能是像在耍你的廢話啊!
眼下自己受損,確實沒有十足把握拿下他們。
不如……先將他們誆入教中?
總壇高手如雲,陣法重重,到了那裏,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還怕他們翻出什麼浪花?
屆時是殺是剮,是審是問,不就全由自己拿捏了?
這個念頭一生,便迅速佔據了上風。
白麪具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日的冷漠,開始了……他這輩子可能最離譜的一次麵試。
“入教,也非不可。”
他淡淡道。
“但需知根知底。報上你們的特長、靈根、天賦。”
他先看向相對正常的雲烈。
雲烈抱拳,一板一眼地回答:
“晚輩雲烈,上品火靈根,劍修,已至劍心通明之境。”
白麪具人聞言,麵具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
劍心通明!
這可是劍道中萬中無一的天賦神通,一旦大成,同階堪稱無敵,越階挑戰亦非難事。
此子確實是個好苗子,若能收服,對教中乃是一大助力。
他心中稍慰,總算有個能正常交流的了。
接著,他目光轉向常樂。
常樂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三秒鐘,然後鄭重答道:
“常樂。沒有靈根。蓋修。天賦嘛……為人比較豁達。”
一瞬間,沼澤地的空氣彷彿又凝固了。
雲烈痛苦地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白麪具人純白的麵具對著常樂,久久沒有動靜。
如果不是還能感受到他那幾乎要實質化的無語氣息,常樂都要以為他站著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白麪具人似乎放棄了對常樂的理解,機械地轉過頭,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那條看起來最不靠譜,但實力最強的狗身上。
狗蛋此時已經縮小回土狗大小,溜達回常樂腳邊,正好奇地打量著白麪具。
一人一狗對視了幾秒鐘。
狗蛋突然張開嘴:
“哈哈哈靈根是什麼東西?哈哈哈我是劍修!煉虛初期修為!哈哈哈!”
白麪具人:“……”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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