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裏,常樂伸了個懶腰,連日的陰鬱似乎被葉月棠傳來的那個“安”字驅散了不少,臉上總算有了一絲活氣。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正四爪朝天、在院子裏曬著太陽打盹的狗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讓狗蛋毛骨悚然的弧度。
狗蛋半眯著的狗眼猛地睜開,渾身焦黑的毛幾乎要炸起來。
它內心瘋狂吶喊:
“壞了壞了!這狗東西恢復正常了!完了完了!抑鬱的常樂他隻是不說話,看起來像個人!正常的常樂除了看起來像人,其實根本不是人!”
果然,常樂溜溜達達走過來,手裏捏著一枚剛出爐、還冒著熱氣、散發著古怪甜香的丹藥。
笑眯眯地蹲在狗蛋麵前:
“狗蛋,來,張嘴,有好東西。”
狗蛋死死閉緊嘴巴,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抗拒聲。
它可太清楚常樂煉的“好東西”都是什麼德行了!
無憂城最近那些瘋傳的軼事它可是聽說了!
什麼德高望重的老修士突然跑到集市中央,痛哭流涕地懺悔自己年輕時偷看過師姐洗澡;
什麼矜持的女修當眾宣佈自己其實暗戀對頭宗門的長老幾十年……
什麼弟子牛了師尊的花活。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上次那批“汲靈塑脈丹”的副作用!
而且,它昨晚睡得正香,被那突然冒出來的大螞蟻給叮了OO,現在一邊還腫得老高,兩邊不對稱,難受得要命!
這一樁樁、一件件血淋淋的慘案,能他媽是人乾的事?
“乖,張嘴,就嘗一口,味道好極了。”
常樂笑得像個誘騙小孩的怪叔叔,伸手就去掰狗蛋的嘴。
“唔鬆叟!唔不次!常樂你個狗東西滾啊!”
狗蛋死死咬緊牙關,從牙縫裏擠出模糊不清的抗議,四隻爪子拚命抵著常樂的手【五五開】。
這玩意兒是能亂吃的嗎?
可它能怎麼辦呢?
麵對常樂大魔王,它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常樂見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心念一動,啟用了【打人(動物)很疼詞條】,屈起手指,對著狗蛋的腦門就是一個接一個又快又狠的腦瓜崩!
“砰!砰!砰!”
“呃啊!疼死你狗爺了!”
狗蛋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但求生的本能讓它依然死死咬緊牙關,愣是不鬆口。
常樂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停下彈腦瓜崩,伸出手,輕輕在狗蛋沒腫的那邊OO,那麼不經意地一彈!
“嗷嗚——!!!”
一陣難以言喻的酸爽劇痛瞬間擊潰了狗蛋的防線,它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嘴巴下意識地張了開來。
“完了!”狗蛋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常樂眼疾手快,嗖地把那枚丹藥精準地彈進了狗蛋的喉嚨深處!
狗蛋下意識地想用舌頭把丹藥頂出來,可常樂這個狗東西,竟然早有準備!
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金光閃閃的捆仙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狗嘴上飛快地繞了好幾圈,打了個死結!
“咕嘟……”
狗蛋絕望地喉頭一動,那枚丹藥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捆仙索被解開,狗蛋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癱軟在地,雙目無神,麻木地問: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奇葩副作用?讓狗爺我死個明白,我求你了。”
常樂嘿嘿一笑,居然還有點小得意:
“你不好奇正作用是什麼嗎?這次可是好東西,能……”
“我不聽我不聽!”
狗蛋猛地打斷他,一臉悲憤,
“我隻想知道我會怎麼死!是會長出翅膀還是見到太奶?你快說!”
然而,它話音剛落,一股詭異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它猛地仰起頭,不受控製地發出一連串洪亮而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院子裏回蕩,充滿了絕望和滑稽。
“好了!你不用解釋了!哈哈哈哈!我懂了!哈哈哈哈!”
狗蛋一邊瘋狂大笑,一邊用爪子捶打著地麵,眼淚都笑了出來,可那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它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背影蕭索,一步三晃地朝著院外走去,那持續不斷的大笑聲,彷彿成了它此刻唯一的BGM。
常樂朝著它的背影喊:
“喂!你真不想知道正作用是什麼嗎?”
“他能讓你的攻擊力翻倍啊,這個笑聲慢慢就會好的。”
狗蛋頭也不回,根本不聽他說什麼,隻是邊笑邊擺爪子,聲音斷斷續續:
“哈哈哈哈哈……哈哈……留著給你自己……哈哈哈……當棺材本吧…畜生…哈哈哈……”
它現在隻想遠離常樂這個災星,越遠越好。
狗蛋就這樣大笑著,漫無目的地走上了無憂城的街道。
它這副一邊狂笑一邊流淚的詭異模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反正修真界什麼怪東西都有,一條瘋掉的土狗不足為奇。
它路過一個熱鬧的集市,看到幾個小攤前排著長隊,在賣一些低階的輔助修鍊丹藥,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價格便宜,倒也吸引了不少低階修士。
最近無憂城多了很多這種攤子,也不知道誰搞出來的。
狗蛋瞥了一眼,忍不住一邊大笑一邊低聲吐槽:
“哈哈哈……效果差差點……哈哈哈……好歹人家沒副作用啊……哈哈哈……良心商家啊……哈哈哈……”
排隊的眾人看著這條行為詭異的焦黑土狗,個個一臉懵逼,交頭接耳:
“這狗怎麼回事?”
“瘋了吧?”
“還會說人話?還會笑?我這是起太早出現幻覺了?”
狗蛋也懶得理會這些凡夫俗子的目光,繼續它那悲憤交加、笑中帶淚的街頭漫步。
與此同時,雲烈歷經奔波,終於回到了普度山。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沉。
山門氣氛凝重,護山大陣全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未曾散盡的靈力波動和淡淡的血腥氣。
顯然,這裏剛剛經歷過戰鬥。
他徑直前往師尊林溪竹的洞府復命。
林溪竹聽完雲烈關於葉月棠失蹤的稟報,沉默了片刻,臉上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輕嘆:
“月棠那孩子……福緣深厚,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會有事。你既已回來,近日便少外出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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