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異界不好混】
------------------------------------------
天色未明,石塘鎮巨大的城牆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常樂混在早起進城的人流裡。
他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臉上抹了灰,揹著蓋著布的大籮筐。
就像一個趕集的窮苦少年。
他刻意繞開熱鬨的南門西市,轉向人流較少鎮子東北方向。
這裡的守衛果然懶散,對尋常百姓隻是隨意瞥兩眼。
常樂學著前麵老農,縮著脖子,低頭順利混進了鎮中。
石塘鎮裡充滿煙火和早餐味,寬闊的青石板路,兩邊店鋪林立。
當務之急,是找到商隊或鏢局,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依稀記得東北區有這類營生。
打定主意,他早餐都來不及吃,立刻鑽進縱橫交錯的小巷。
正當他全神貫注尋找“承運”“走商”的廣告,心裡盤算著如何儘快談妥今日出發時。
一隻粗糙大手突然重重落在他肩上,力道之大,拍得他趔趄!
常樂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三個穿著皂色公服,腰挎鐵尺的壯漢堵在麵前。
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眼神凶悍。
旁邊兩人膀大腰圓,呈合圍之勢。
是巡鎮隊!王、李、孫三大家族的爪牙!
“小兔崽子,鬼鬼祟祟看什麼?”
橫肉臉隊長甕聲甕氣道,唾沫星子噴了常樂一臉。
常樂心裡一突,臉上急忙堆起惶恐表情。
“幾..幾位差爺..小的找親戚,迷..迷路了..”
“迷路?”
一個尖嘴猴腮身穿綢衫的人竄出來,諂笑道:
“王隊長!錯不了!懸賞令上就是他!”
他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常樂眼角餘光瞥見紙上那抽象卻神似的畫像,心沉穀底。
王家動作竟如此之快,這才一天功夫就到處搜捕自己。
常樂試圖轉身就跑,誰知道被人一把揪住衣領,拿懸賞直接懟到臉上,王隊長獰笑:
“嘿!賞金這不就來了?跟我們走!”
不容分說,兩個隊丁扭住他胳膊,粗糙麻繩瞬間捆緊,推搡著往外走。
常樂掙紮喊冤,換來的卻是幾記重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口鼻溢血。
“老實點!廢了你!”隊丁惡聲威脅。
常樂閉嘴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纔出狼窩,又入虎口。
落到王家手裡,自己肯定是扛不住揍的,一旦秘密暴露...
最好的結果就是被栓在地牢裡煉丹煉到死。
常樂被押往陰暗潮濕的巡鎮隊大牢,搜走所有物品,丟進肮臟的牢房。
冇多久,就被被提審,更準確地說是提揍。
刑房昏暗,獄卒不同青紅皂白,管你什麼理由,先是皮鞭棍棒加身,再逼問丹藥來源。
常樂咬緊牙關,他知道得扛到見到管事的人,要不然死路一條。
不就是捱揍麼?
上輩子乾電信詐騙的時候,這套路他熟啊。
抗一抗就過去了。
他口中隻是反覆說“撿來的”。
換來的是更凶狠的毆打。
很快就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意識模糊間,隱約聽到獄卒嘀咕。
“這小子嘴真硬,三家老爺正吵得不可開交,這小子可不能打死嘍。”
“有冇有可能真的是撿的?”
......
常樂像死狗般被拖回牢房,丟在冰冷的臭稻草上。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迷糊間,被一盆冷水潑醒。
然後就被粗暴的押了出來。
王家的大堂大氣恢弘,挑高數米,雕梁畫棟。
上方坐著三位氣息沉凝、衣著華貴的中年人。
王、李、孫三家家主。
他們臉色不善,顯然剛剛吵過一架,眼神中還帶著交鋒的火藥味。
鼻青臉腫,渾身汙穢的常樂被扔在大堂中央,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與周遭奢華格格不入。
他勉強抬起腫起來的眼皮,對上那三張不怒自威的臉。
居中那位,麵容儒雅眼神銳利的是王擎天。
他盯著常樂:
“小子,我也不與你廢話。”
“丹藥何來?”
常樂趴在地上,身上劇痛。
心中說不慌是假的。
真給老子逼急了,就變成哥斯拉帶你們重開!
常樂心中發狠,恐懼倒是散了大半。
要不然就按著小說的套路來一遍吧。
他掙紮抬頭,裝出一副嚇壞的表情,帶著哭腔斷斷續續道。
“回..回家主.....小..小子不敢瞞.....是..是一位雲遊的老仙師.....他說小子雖無靈根,卻是萬中無一的煉丹奇才......欲收小子為徒......因有急事要辦,先賜丹讓小子等候......那日小子餓極,才賣丹度日惹下大禍,丹藥都冇有了。”
堂內一靜。
王擎天額頭青筋一跳,死死盯著常樂,眼神像看傻子。
無靈根?煉丹奇才?丹祖?一枚靈石賣丹?
他王擎天看起來智商很低嗎!
李孫二家主麵色也麵露古怪。
其實也不怪常樂,這麼離譜的事,他又冇經驗,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咋編。
王擎天強壓拍死這滿嘴胡言者的衝動,從牙縫擠字:
“看來,不用刑你不會說實話。來人!”
家丁如狼似虎上前,準備按住常樂。
常樂剛準備與他們拚命。
千鈞一髮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聽說鎮上近日頗熱鬨,有何盛事,怎未通知本宗?”
聲音不大,所有人聞言一怔。
王、李、孫三位家主臉色頓時就變了,趕忙起身整理衣袍,快步迎向門口,臉上堆起恭敬諂媚的笑容。
常樂艱難扭頭看向門外。
隻見一名青年模樣的修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他身著青灰色道袍,麵容俊朗,氣質出塵,嘴角含笑。
三位家主急忙躬身抱拳,語氣恭敬無比:
“不知上宗仙使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常樂趴在地上,看著這青年,又看看卑躬屈膝的三大家主,心中稍定。
這個青雲宗的人來得太是時候了!
再晚一些,自己就要被這狗王家給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