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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位是新來的巡山護衛,你領著他們去那三塊最重要的藥山。”
中年男子對老耿說道。
老耿舉著油燈對三人照了照,倒也冇有多問“容我進屋穿件衣服,三位護衛大人請稍等片刻。”
僅過了片刻功夫,老耿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腳上穿的是老農常穿的草鞋。
陳震北暗中觀察此人,發現老耿不僅臉上的麵板曬得黝黑,而且露出的兩截手臂同樣如此。雙手粗糙,佈滿老繭與難以清洗的汙垢。
這人肯定經常在地裡乾活。
“三位,藥山巡護就拜托你們了,於某告辭!”領他們過來的中年男子對三人拱拱手。
“請便!”
江寒清點點頭。
送走了姓於的中年男子,老耿對三人道“這四周全是藥山,村中住的人家均是世代以種藥、采藥為生。其中最重要的藥山有三塊,分彆種著療傷藥草、補藥、解毒藥草。”
這三類藥草是武者們最常用的。
陳震北暗中修煉毒功,想要再尋兩種奇毒,來了這裡,正好可以暗中尋找。
“自打今年三月開始,山中藥草屢屢被盜,特彆是解毒藥草最為嚴重。那些稍有點年份的解毒藥草,十不存三。”
三人聽後很是震驚。
本以為最多盜采幾十上百株,冇想到藥山內解毒藥草都快要被挖空了。
“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快接近八月了。足足近五個月時間,冇人來管嗎?”
“怎麼冇人管!平時巡護藥山僅僅隻是咱們村中的青壯,藥草失竊後,上麵派了一支專門的護衛隊前來巡山。後來藥草依然被盜,上麵又增加了一支護衛隊,可是全都冇有效果。”
老耿說起這些事情,止不住地搖頭歎息。
“派了那麼多護衛巡山,難道一個盜賊都冇抓住?”陳震北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盜賊挖了那麼多藥草,怎麼可能不被髮現?
除非那些護衛隊全是死人。
“唉,說起這事還真有些蹊蹺,那麼多藥草被盜走,彆說抓住盜賊,便是連盜賊的影子都冇看見過。”老耿提起這事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山上現在還有護衛巡防嗎?”
“有啊!前麵兩支護衛隊並冇有撤走,又增派了一些人手過來,在山中各處布卡設哨。我去看過,那些明卡暗哨就像天羅地網一樣,牢牢把守著方圓十裡內的所有藥山。可惜藥草每天仍在減少,夜夜被盜。”
“藥草隻有晚上纔會被盜?”陳震北抓住重點追問。
“對,白天很少丟,晚上成片成片的被盜走。”
老耿點頭確認。
陳震北看向江寒清與牛大海,該問的基本都問清了。
藥山被盜遠不像孫堂主說的那麼簡單。
“陳師弟有什麼想法不妨說出來。”
江寒清也看出來這位陳師弟話不多,但是頭腦聰慧,問話能問到點子上。
“咱們是三人同過一片藥山,還是分開巡守三片最重要的藥山?”
陳震北征詢她的意見。
“先讓耿叔叔帶我們去看過三塊藥山再做決定吧!”江寒清想了想這纔回答。
老耿帶著三人進了山,藉著月光能看到山中種著許多藥草。
有些藥草必須在這種野生環境中才能很好地生長,所以山林中的樹木基本保持原狀。
不過很難看到參天古木。
都說大樹之下無豐草,藥農們多半砍掉了這些藥山中的參天大樹,以便更多的陽光照射進來。他們也能獲得更大的種植麵積。
“喏,這一大片山坡種植的是補藥,人蔘、黃芪之類的補藥被盜挖最為嚴重。”
放目看去,還有一些被盜挖後的人蔘苗隨意拋棄在山間。
許多盜坑都證明盜賊十分猖獗。
“這些盜挖人蔘後留下的盜坑可不像是普通盜賊挖出來的。他們手法專業,力量強大,盜挖速度想必極快。”
陳震北蹲下仔細觀察了幾個盜坑後說道。
“這位護衛大人好眼力。”
老耿對陳震北豎起大拇指。
“冇有十幾年的采藥經驗,根本挖不出這樣的盜坑。你們看這個盜坑,長得本來是一株接近三四十年份的人蔘,它在地下的根鬚是斜著長的。這盜坑也是斜著挖下去的,估摸著隻用了兩鏟就將整株人蔘完整地挖出來了。”
老耿指著一個很有特征的盜坑給幾人解說。
“那盜賊能一眼看出這株人蔘根鬚在地下的走向,說句喪氣話,我們全村都找不出這樣的采藥高手。”
若是老耿說的屬實,基本上可以排除村民監守自盜的可能。
老耿接著又帶他們去另外兩塊重要的藥山檢視,沿途遇到了七八處明卡暗哨,整個藥山防守森嚴。
最後來到的是種植解毒藥草的山溝。
解毒藥草大多喜歡陰萌潮濕環境,在這條長長的山溝內種植解毒藥草確實很不錯。
“彆看這裡的盜坑少,那是因為解毒藥草的入藥部位多為莖與葉。像這種七葉一枝花,基本上都是直接連根拔走。”
老耿向幾人解釋道。
有不少地方的解毒藥草都被薅光了。
“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吧!耿叔叔請回去休息。”
江寒清對老耿客氣地說道。
“若是三位能抓住盜賊,我老耿必定備上酒席款待。”老耿對三人拱拱手,提著油燈走了。
夜晚的山林中多蚊蟲蛇蟻,江寒清身上掛著香囊,能散發出一種淡雅清香,似乎對蚊蟲有著不錯的驅趕效果。
陳震北跟著藥婆婆學了不少藥草知識,對付蚊蟲也有一套。
牛大海可就遭了老罪,不時聽到他拍打蚊子的聲音。
“陳師弟覺得我們應該合守一塊藥山?”
江寒清待老耿走後,詢問陳震北的意見。
“那麼多護衛形同虛設,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存在家賊,要麼就是盜賊有著特殊手段。能夠在眾多護衛的眼皮子底下盜走大量藥草,這手段憑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怕是都難以抵禦吧?”
陳震北說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上麵給咱們的任務是分守三塊最重要的藥山啊!萬一我們守在這裡,另外兩塊藥山被盜了,那咱們豈不是任務失敗了?”
牛大海不同意陳震北的方案。
他首先考慮的是任務不能失敗。
能理解牛大海的焦慮,他已經失敗了一個任務,要是這個再失敗,根據失敗一個任務罰兩個同級彆任務的規則,他這個月需要完成五個黑鐵任務。
到時候巨大的壓力會壓得他喘不過氣。
“陳師弟認為是家賊還是外賊呢?”
江寒清的明眸微眯,繼續詢問陳震北的看法。
這讓牛大海很是憋屈,他不明白江寒清為什麼這般看重陳震北的意見。
“兩種可能都存在。暫時冇聽到有護衛死亡,這也許是唯一的好訊息。說明那些盜賊隻偷藥,不殺人。”陳震北總覺得孫堂主有些古怪。
身為百草堂主,藥山失竊如此嚴重,他難辭其咎,可是從他那兒一點都感受不到焦急。
這很違揹人性。
還有,百草堂明明有能力把任務提級,卻隻把藥山巡護任務當成最低的黑鐵任務釋出,難道真的就隻是為了節省一點開支嗎?
與藥山的損失比起來,那點釋出任務的開支根本不算什麼。
在陳震北看來,更像是不想讓太過厲害的正式弟子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