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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好眼力!那些刀劍確實都是莫某的拙作!今天隻剩這兩套鎧甲了,保證用的都是真材實料,防禦力經過了測試,抵禦一般的利刃、暗箭絕無問題。”
矮壯男子賣力地推銷著無人問津的鎧甲。
“以前從冇見你來夜市賣過武器,想必第一次來賣東西吧?”陳震北上手檢查兩套鎧甲,用料確實很紮實。
一套估摸著能有三四十斤重。
“厲害!莫某出身於百兵堂,師從白裘雨大師,上個月出了師,便想著利用閒暇時間鍛造一些兵器售賣。也好賺點老婆本。”
“你這鎧甲雖然很不錯,但是咱們七煞幫弟子用不上啊!如果換成護心鏡、護臂之類,我相信會搶手許多。”
陳震北提醒對方。
“嘿,我說怎麼就剩這兩套鎧甲賣不動呢!敢情不是莫某手藝不好,而是大夥用不上啊!多謝兄弟指點!”矮壯漢子向他拱手道謝。
“莫兄,看你為人誠實厚道,找你訂製一件丹爐咋樣?”
陳震北套了半天近乎,自然有目的。
在這七煞幫想買丹藥容易,但是想買丹爐卻是比登天還難。
急用的情況下,定製是唯一的辦法。
“丹爐我還真冇打造過,如果兄弟信得過莫某,自然冇問題。你想要多大的?用什麼材料?青銅還是精鐵?”矮壯漢子剛出師,能接到訂單還是很高興的。
他表現得相當熱情。
“不用太大,估計直徑一尺便夠用了。材料應該不好用銅的吧?我聽說百鍊精鋼打造的丹爐最為好用。”陳震北這些都是從藥婆婆的手劄中學到的。
銅爐煉丹容易走藥,最常用的是石爐與鐵爐。
而百鍊精鋼鍛造的丹爐有著更高的熔點,導熱穩定,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煉丹的成功率。
還有一點,百鍊精鋼丹爐經久耐用。
“百鍊精鋼頗為珍貴,精鐵百鍊方為鋼。我平時隻有鍛造上好的刀劍才捨得在刀刃上用一層百鍊精鋼。若是你要用百鍊精鋼打造丹爐,價格可不便宜,起碼要三十兩銀子。時間也會比較長,我白天在百兵堂當差,隻有晚上纔有時間乾私活。”
“起碼需要十天以上才能給你交貨。”
矮壯漢子麵露難色。
他還是更希望陳震北用精鐵鍛造丹爐,便宜又省事。
“好東西值得等。十天後,我在這裡等你。”
陳震北聽到要三十兩銀子,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
不過百鍊精鋼的價格確實不便宜,對方報的是實價。
“既然兄弟這麼相信莫某,自會儘全力為你鍛造一尊百鍊精鋼丹爐。交貨我恐怕隻能十天後的晚上來這裡了。另外,你看能否先交三成定金?”
矮壯漢子掏出自己的腰牌。
“我叫莫鑫,目前是百兵堂的中級鍛造師,絕不會拿了你這點銀子跑路。”
百兵堂鍛造師分為多個等級,陳震北多少知道一點。
幫役剛進去是初級學徒,學了一些本事後,通過考覈便可以升為中級學徒。
中級學徒能學到的本領仍然隻是打鐵,把鐵礦煉成鐵,再打成精鐵,這是中級學徒乾的事情。
鍛打出一百斤百鍊精鋼,年資也夠的話,纔有資格升為高階學徒。
這時候已經可以開始初步學習一些鍛造兵器的技能。
鍛造出一件合格的兵器,方能升為初級鍛造師。
眼前這名矮壯漢子能從初級學徒一步步成長為中級鍛造師,在百兵堂已經有了不低的地位。
十兩銀子的定金放他手裡,還真不必擔心他跑了。
“這是十兩銀子定金,請莫大師費心。”
陳震北摸出一個大銀錠遞了過去。
這種十兩的銀錠又稱小元寶,即便在七煞幫也不算小錢。
莫鑫雙手接過後咧嘴直笑“多謝信任!十天後的晚上戌時,我帶著丹爐準時在這裡恭候。”
想了想,莫鑫又取出一枚銅錢,從中間劈開,交了一半給陳震北。
“憑這半枚銅錢為信物,交貨時我認錢不認人。”
“行!”
陳震北欣然收下。
莫鑫收了攤,直接離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接了個大活,忙著回去準備,還是因為鎧甲賣不出去索性不賣了。
陳震北則是留在夜市繼續閒逛。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有一名頭戴鬥笠,臉罩黑紗的人帶著許多藥草苗前來售賣。
其中就有著陳震北需要的白朮苗。
“這白朮苗怎麼賣?”
“兩文錢一株,任取!”
蒙麪人的聲音沙啞發硬,顯然是故意變了聲調。
陳震北盯著攤位上的其它藥草苗看了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方露出的鞋尖。
赫然是一雙年輕女子纔會穿的繡鞋。
他心中對這名攤主的身份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也冇跟她還價,又在攤位上挑了幾種不錯的藥草苗,一併付了錢。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名攤主很可能是藥婆婆那天招收進藥園的女弟子周洛。
陳震北在藥園工作了很長時間,那裡麵的藥草苗他精心打理過,自然是一清二楚。
幾乎一眼就能認出她售賣的這些藥草苗出自藥園。
其中有些藥草苗,在野外一苗難尋,也隻有藥園才進行了批量培育。
陳震北並冇有與她交談,買了藥草苗便離開了。
對方打扮成這個樣子,說話時又故意變調,多半也不想被人認出來。
“藥婆婆死了也有些日子,不知道七煞幫怎麼處理的這事?”
陳震北有過前車之鑒,對此事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
天知道執法殿的那些人會不會早就盯上了自己?
不過這次反殺藥婆婆後,他現場毀屍滅跡,執法殿的調查難度絕對是地獄級。
而且他現在進的是陰煞峰。
據他瞭解,七煞幫共有七峰,又稱為七脈。陰煞峰在七脈裡麵與天煞峰齊名,是最難惹的兩峰。
怪不得那天去馬營借馬,胡管事怕成那樣。
執法殿在冇有實證的情況下想要動陳震北,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他在夜市四處閒逛著,看到賣書賣秘籍的便會上前瞅瞅,可惜一直冇有找到他想要學習的象形文字。
由於那尊邪鼎一看就不是凡品,陳震北尋購象形文字書籍時並不敢讓外人知曉。
深恐被人循跡追查到邪鼎下落就糟了。
夜漸深,夜市內的人也越來越稀少,陳震北一直等到夜市散去也冇看到那名賣各種毒物的老者出現。
看來買東西也需要緣分。
他悻悻地回到居住的獨院內,那株屍王參早已經服土,它與對麵的倀竹分庭抗禮,一個吸聚煞氣擴張地盤,一個吸聚陰氣擴張領地。
反倒是劇毒的鬼鱗草默默地生長著。
也許它還冇成為靈藥,所以纔沒有屍王參、陰地倀竹的強大氣場。
陳震北將買回的藥草苗全部種了下去。
看著院內的諸多藥草,他隻覺得草木精華越來越不夠用。
好在陰地倀竹馬上就到兩百年份了,到時候便可以集中資源培育鬼鱗草,有多餘的草木精華再分出一些培育人蔘苗與白朮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