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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震北看著熟悉的家鄉,心裡卻是生出了一些不同的感受。
再次歸來,他仍是少年,卻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鄉下窮少年。
而是令人敬畏的七煞幫正式弟子。
田裡,陳瘸子正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女在地間收割早稻。
七月的太陽十分毒辣,幾人早就被汗水打濕了衣裳。陳瘸子和兒子陳平都是赤著上身乾活,褲子能擰出幾斤水來。
“阿爹,又來了收稅的官員。”
“瞧他騎的那高頭大馬,隻怕還不是一般的小吏。”
陳瘸子抬手拭去流到眉梢的汗水,眯眼看向鄉間的主道,果然看到一名身形精壯的年輕人騎著一匹通體烏黑如錦緞的寶馬。
“這是烏騅馬,能日行千裡,即便是戶房的書辦大人也騎不到這種級彆的寶馬。看來今年早糧豐收,各方聞訊而動,怕是要往死裡吸我們農民的血了。”
陳瘸子語氣沉重,臉上憂心忡忡。
“當家的,這可咋辦呀?王家的三管家昨天剛收完地租,官府的稅吏後腳便跟著來了,又颳了兩成稅,這要是再刮一次,咱一家子怕是又得借糧了。”
孃親渾身早就被汗水與泥水濕透,臉上全是泥汙,因為太過勞累,臉紅得像火炭。
農民是真的太苦了。
“阿爹,那騎馬的官爺朝咱們這裡過來了。該不會是聽說咱家種的早稻最好,先挑咱們下手吧?”陳雪燕驚恐地小聲說道。
“彆慌,一會我來應對。”
陳瘸子做好了被吸血吸髓的最壞準備。
很快,那騎馬的官爺直接催動坐下寶馬下了主道,奔著田間小道來了。
寶馬在田間小道上依然奔行如飛。
“阿爹!孃親!弟!妹!我回來啦!”
陳震北激動地聲音響起。
看著在田間勞作的父母、弟弟妹妹,他很是心疼。
不過以後這種苦日子將會遠離他們家。
當初,他發誓要讓父母享福,讓弟弟妹妹過上能吃飽,專心練武的好日子,馬上就會實現。
“是,是咱哥!”
“哥!”
陳平激動得直接扔掉手裡收割早稻的彎鐮,奔向騎馬的陳震北。
陳雪燕則是高興到嚶嚶哭泣。
“真是我兒,哈哈,真是我兒震北迴來了!”
陳瘸子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榮光,手裡的早稻一扔,一瘸一拐的向陳震北走來。
“兒呀……可回來了!”
孃親的聲音哽咽,眼圈已經紅了。
陳震北與闊彆已久的家人互訴衷腸自是不提。
他把身上的衣服、鞋子一脫,全掛在馬背上,然後進田裡幫著一起收割早稻。
這些農活他從小就跟著父母乾,很是嫻熟。
如今五弓齊備,修為更是突破到了養血境五層,一人能頂好幾個壯勞力。
隻半天的功夫就把田裡的早稻全收割回家。
估摸著能有四五百斤稻穀。
這是大豐收。
“四畝良田收了近兩千斤稻穀,前麵三畝良田收的稻穀全給王家交了地租。家裡還有三畝薄田冇收,應該還能收回來六七百斤稻穀,就算交兩成田稅給官府,我們一家省著吃到明年都不成問題。”
陳瘸子看著曬在院內的稻穀,滿是豐收的喜悅。
當然,更讓他高興的是長子陳震北如今有了大出息,衣錦還鄉,成了七煞幫的正式弟子。
“阿爹,官府的田稅以後不必再交。”
陳震北直接說道。
七煞幫的幫役可以免交一半的官稅,正式弟子可全免官稅,見官不跪,待遇與考取功名的舉人相同。
在這片地界上,七煞幫纔是真正的老大,地位甚至淩駕於地方官府之上。
地方官府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往往得求助於七煞幫。
“哈哈,倒是忘了我兒現在的身份。”
陳瘸子聽後愣了愣,隨即想到陳震北如今成了七煞幫的正式弟子,可以全家免官稅。
“我這次回家探親呆不了兩天,很快便要回去,我準備設法給家裡弄幾畝良田。以後就算我不在家,你們也能衣食無憂。”
陳震北說出自己的想法。
由於正式弟子的死亡率奇高,他也不敢保證能一直活下去。
所以這次考慮的不是如何快速壯大家族,而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在離開前給家人弄幾畝良田。
“購買良田哪有那麼容易喲?像今年這種豐收年,一畝良田至少需要十六七兩銀子,而且冇人願意賣。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在七煞幫好好發展就行。”
陳瘸子認為兒子的想法很難實現。
“藉著你是七煞幫弟子這層關係,咱家可以全免官稅這就很知足了。王家想必也會有所收斂,以後不敢再欺壓咱家太狠。”
陳瘸子到底還是老實巴交的底層農民思維。
有一點點好處就很知足。
根本不敢圖謀太多。
陳震北並冇有在這件事情上與父親辯論,而是準備辦成了後用事實說話。
“陳平、雪燕,你們修煉得怎麼樣了?”
他看向弟弟妹妹。
“我練成了臂弓,前不久對剛勁的領悟又有小的突破,隻是對身弓的領悟卻進境緩慢,遲遲不得其要領。”陳平說著練了一遍金剛拳給陳震北觀看。
“嗯,動作倒是練得精熟,這兩枚療傷丹收好。萬一練功積傷過重或者受傷便能使用。”
取出兩枚療傷丹給了陳平。
他又看向妹妹。
陳雪燕自覺打起了金剛拳,她的進步比陳平還要慢得多,連臂弓都冇能完全練成,對剛勁的領悟要更淺顯。
“我也給你兩枚療傷丹,留著備用。”
陳震北反殺了藥婆婆後,收穫頗豐,普通療傷丹得了一大瓶,少說也有二十多顆。
不過他並冇有多給弟弟妹妹。
當他們自身能力與擁有的寶物不匹配時,給多了反而會給他們招災。
“雪燕,一會我再教授你一套掌法,練的是柔勁,可能更適合你們女孩子修煉。”
陳震北檢查完了弟弟妹妹的修為,這纔來到後院檢視種的藥草。
整個後院的菜土已經荒廢了。
“兒啊,咱家後院現在怪得很,隻要一進去就會胡思亂想,你可得當心呐。”孃親提醒道。
“我這次回來就是專門處理這事的,後院很快就能恢複正常。”
陳震北知道這些古怪都是屍王參引起的。
靈藥還真是厲害,它居然能讓整個後院成為普通人的禁地。
進得後院,小半年不見,兩株人蔘的葉片有些發黃,鬼鱗草同樣是葉黃杆瘦,一副生長不良的樣子。
隻有那株屍王參將周圍兩米以內的土地都染成了黑灰色,煞氣濃鬱,它的長勢也是相當不錯。
靈藥能夠自己‘耕種’生長的土壤,營造出一個適合自己生長的環境。
僅憑這一點,它們的適應能力就要遠超普通植物。
“把這株屍王參移到我在七煞幫的彆院內,與倀竹形成互補,小院的防禦能力肯定能大幅提升。”
陳震北心中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