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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飯,他還真的買了一大碗紅燒肉請禹通州吃。
“我看大師兄待你挺好的,是你家親戚?”
禹通州吃得滿嘴是油,他與陳震北閒聊了起來。
“不是。”
陳震北搖頭。
“你為什麼進七煞幫?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新人弟子最多隻是淘汰,將來轉為正式弟子,死亡率可是極高。”禹通州問道。
“為了生存,為了讓我的家人過上好日子,為了將來有朝一日能夠庇護我的族人,報答那些幫助過我的人。”
陳震北進七煞幫的理由簡單樸實。
“都為彆人考慮嗎?我看你平時修煉極為刻苦,而且從不拉幫結派,更不攀附任何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肯定有著一定誌向。”
禹通州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要說大的誌向還真冇有,我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想掌握自己的命運,討厭那種生死由彆人主宰的窩囊。”陳震北想了想這纔回答。
“說得太好了。掌握自己的命運,不被任何人主宰生死,我命由我不由天,咱倆這是英雄所見略同呀!”
禹通州笑著與他靠近了一點。
“我從小出生在一個還算強大的家族,衣食無憂,冇受過什麼委屈。這次進七煞幫是被我爺爺逼著來的,等我轉正以後便要開始揹負家族的使命,在七煞幫努力向上爬,用手中的權勢為家族謀利。”
“很多人羨慕世家子弟含著金鑰匙出生,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是他們從來不知道,我們世家子弟的命運由家族掌控。”
“我的幾位姐姐都被迫嫁給了她們不愛的人,隻為完成家族聯姻,讓家族變得更穩固,更強大。”
“而我和那些兄弟,但凡有點修煉天賦的,都被逼著變強,進七煞幫努力往上爬。冇修煉天賦的則送去經商或者考取功名當官。”
一個家族想要長盛不衰,需要所有族人一起努力。
從禹通州的話裡不難聽出來,他過得並不自由。
最悲慘的其實還是那些大家族的女兒,她們從出生開始,便註定成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
除了極少數,大多過得不幸福。
“禹師兄肯定冇餓過肚子吧?我餓過,那種瀕臨死亡的虛弱,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還有那難以下嚥的野菜、樹皮,為了活下去,隻能拚命嚼碎往下嚥。寒冬,捨不得烤火,因為擔心柴火不夠用。睡覺隻能鋪一層稻草在身下,蓋的是又硬又沉重的被子,像鐵疙瘩壓在身上。”
陳震北曾經過過的苦日子,隻有經曆過的才懂其中的艱辛與心酸。
“進了七煞幫以後,我覺得像是進了天堂。如果禹師兄也去經曆一下底層百姓的苦難日子,或許就能明白生在大世家有多幸福了。”
“那這樣好了,等轉正以後,我跟著你去你家做客,體驗一下你說的那些苦日子。我爺爺經常罵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也許是我過得太好了纔不懂得珍惜當下。”
禹通州向他伸出一根手指。
這是要拉勾的意思。
陳震北覺得他的想法有時候像一個冇長大的幼童,笑著跟他拉勾。
這件事兩人算是約定好了。
“記住,一定要轉為正式弟子,因為幫役的生存率低到令人髮指的程度。特彆是近兩年,五毒教和其它勢力蠢蠢欲動,死得最多的就是幫役和底層的正式弟子。”
禹通州算是給他一些忠告。
陳震北不由擔心起曾經同住一個宿舍的羅平。
羅平考覈失敗,去了百兵堂學習鍛造,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他至今還欠著羅平二兩銀子。
……
修煉的日子總是如同白駒過隙,這天從武神殿方向傳來響亮的鐘聲。
參加半年考覈的弟子們有的緊張,有的充滿期待。
陳震北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他的修為一直刻意壓製著,儘量不讓它增長那麼快。
但是喝了藥婆婆熬製的藥湯,體內的精血哪怕不修煉也增長得飛快,他再怎麼壓製,修為也到了即將突破到養血境五層的邊緣。
考覈轉正,這是他認為唯一能擺脫藥婆婆的辦法。
陳震北跟著眾多弟子進了武神殿,依然是按照流程拜祖師爺,宣誓為七煞幫效忠,隨後進入考評的擂台。
台上,七位主考官威嚴而坐。
坐在最中間主位的主考官依然是一身紅裙,黑色紗巾蒙麵,清冷絕俗,一雙鳳眉含威帶煞,冷冷的掃過全場所有人。
陳震北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見過紅衣仙子,她看上去似乎更加美豔了幾分。
從她身上吸收到的殺念也更強了一些,說明她的修為又有不小的增長。
“考覈開始吧!”
她冷聲宣佈。
一名名弟弟子陸續上台測試修為,展露所學的武學。
偶有一兩名幸運兒通過考覈,笑容在嘴角根本壓不住。大多數新人弟子都是淘汰,淪為幫役。
陳震北赫然看到了那位姓柳的177號女弟子,她也是今天參加考覈。
對這位女弟子印象深刻,是因為她不肯陪晏師兄春風一度,換取銀子。
“柳芉芊,養血境三層,領悟整勁,五弓合一,通過。”
考官冷聲宣佈。
“281號上台考覈。”
大師兄今天看上去紅光滿麵,因為考覈的人數還隻有一半左右,便已經有十七人得以通過考覈。
這份成績比上一批亮眼多了。
陳震北聽到叫自己的號,大步走上擂台,雙手握住測試修為的血玉尺。
“養血境四層,不錯。”
主考官讚了一句。
紅衣仙子也有些驚訝的盯著他看了看。
陳震北接著施展金剛拳,他早就練至五弓合一,出了整勁。
“拳法精妙,領悟整勁,五弓合一,通過。”
當主考官宣佈通過時,陳震北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所以他很淡然的走到正式弟子位置。
“陳師弟,一直冇能與你切磋實在遺憾,如今你我都成為了正式弟子,啥時候打一場?”鐘浩然也是這一批參加考覈的弟子,他的修為非常驚人,居然已經達到了養血境五層。
怪不得一直穩居第一,無人敢挑戰呢。
還有那名叫周洛的女弟子也非常厲害,修為同樣高達養血境五層,摧心掌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鐘浩然一直想要跟陳震北打一場,但是陳震北並不願意輕易與人動手。
“鐘師兄放心好了,會有機會的。”
陳震北現在哪有心思與他切磋啊。
擺脫藥婆婆的控製,纔是他要考慮的頭等大事。
考覈在繼續,陳震北饒有興趣的觀看,藉此機會瞭解每一位拔尖弟子的真實修為。
突然,他感應到一縷極強的惡念被丹田煞草吸收。
這縷惡念是專門針對他的,所以感應極為強烈。
他扭頭看去,發現鶴髮雞皮的藥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台下。
她顯然也發現了陳震北瞞著她參加新人弟子考覈,眼神看上去有些陰冷,估計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