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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足有頓飯功夫,那頭黑熊終於有了動靜,它一點點朝著誘餌靠近。行走時腳步輕盈,要不是踩在厚厚的冰凍積雪上發出喀吱聲,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響。
幾人皆是屏氣凝神,一顆心砰砰亂跳。
黑熊猛地竄出,一口咬住仍在掙紮的老鼠,機關觸發,粗如刀把的索套一下將它的脖子和後腿分彆套住。
“動手!震北用長槍刺它的心窩,你們兩個合力拉住那根繩索。”陳瘸子一聲大喝,撐著柺杖跳躍著撲過去抓住套在黑熊脖子上的繩索。
然後迅速在樹身上纏了兩圈,死死固定住。
陳平膽子很大,也在第一時間竄過去抓住了另一根繩索。陳雪燕終究是女孩子,膽子要小些,看著巨獸般的黑熊十分恐懼,戰戰兢兢的跑過去幫著弟弟一起用力抓牢繩索。
“嗚!嗷嗚!”
黑熊劇烈掙紮著,憤怒的用前爪去扒拉套在脖子上的索套。
陳震北深知要是被它掙脫,幾人恐怕都得交代在這裡。握緊長槍,凝聚力量至雙臂,猛地朝它心窩刺去。
“嗚!”
它猛地揮動前掌,甩動頭顱,居然將他的長槍撥到了一邊。
這畜生的力量強得可怕,手裡的長槍差點被它弄斷。
“彆慌,再刺!”
陳瘸子大喊道。
陳震北立刻回槍再刺。
噗!
長槍像是戳在軟軟的棉被上,它的皮毛不僅軟,而且十分堅韌。
這一槍居然冇能刺進去,反倒被它憤怒的一口咬住,直接將長槍的槍桿給咬斷了。
“拿這根槍再刺!”
陳瘸子似乎早有準備,擲了一杆長槍過來。
接過後,陳震北吸取教訓,凝聚力量至雙臂,練拳時領悟的那絲剛猛勁貫注於槍身之中。
噗!
這一槍終於見功,狠狠戳了進去,鮮血當場就順著槍桿冒出來了。
“嗷嗚!”
黑熊吃痛之下瘋狂甩動身體,前掌撥打身上的長槍。
陳震北整個人握著槍桿直接被甩飛,好在長槍被拔出來了,汩汩鮮血從它頸窩的傷口湧出,像血泉一樣。
“震北,快過去幫你弟弟妹妹拉住繩索。”
陳瘸子顯得十分冷靜,始終掌控著大局。
陳震北跑過去幫著弟弟和妹妹一起用力拉住即將掙脫的繩索。用來固定繩索的樹身約有小腿粗,被黑熊的巨大力量扯得來回搖晃,枝條上的積雪紛紛墜落。
熊的力量是真的很恐怖。
不過剛纔的戰鬥也讓陳震北對剛猛勁的領悟深了幾分。
那種生死瞬間的搏殺,最能激發人的潛能。
如果再讓他刺一頭新的黑熊,他有把握一槍就成功刺穿熊皮,紮進它的胸腔深處。
山間迴盪著黑熊臨死前的咆哮,足足折騰了一刻鐘以上,它才因為失血過多而一頭栽倒在地。不過此時仍然冇有死透,兩隻小眼睛用仇恨且凶惡的目光盯著他們。
“彆放開,等它死透了再鬆繩索。”
陳瘸子對幾人喊道。
“野獸狡詐,報複心極重。它現在有可能是詐死,等你放鬆警惕靠近時便會突然撲起來咬死你。”
三兄妹聽後一陣恐懼,野獸比想像的還要更兇殘。
又過了許久,那黑熊的屍體漸漸變得僵硬,兩眼失去神采,陳瘸子這才道“陳平,拿長槍順著熊脖子上的傷口捅進去,一定要提防它突然撲起來傷你。”
“好!”
陳平也才七歲多,膽子卻是大得很。
鬆開繩索,提著長槍就過去了。真要拿長槍刺熊脖子時,他明顯有些害怕,這一幕讓陳震北看得好笑。
“呀!”
陳平大叫一聲,長槍狠狠捅了進去,等他抽槍退開,雙手顫抖得厲害。
“很好,下次再見到血你就不會這樣恐懼了。雪燕,你也來一次。”陳瘸子看向女兒。
她咬咬牙,提著槍走到熊屍跟前,儘管知道它已經死了,仍然感到害怕。
一槍刺過去,刺偏了。
“再來!”陳瘸子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
她的小臉發燒,提槍再次,這次總算刺中了脖子上的傷口,不過刺得並不深。
“再刺,發力要快,槍頭要準。如果它是活的,根本不會給你第二次出槍的機會。”
陳雪燕提槍再次,這次一槍捅進去老深,熊屍抽搐了一下。
嚇得她啊的一聲尖叫,棄槍轉身就逃。
“小妹,熊已經死了。”
陳震北笑著提醒。
她扭頭檢視,黑熊仍然躺在地上冇動,這才驚魂稍定。
“好了,咱們合力把這頭熊屍拖回去。”陳瘸子抬頭看了看天色,就地砍了兩根木棍,製成一個簡易滑板,幾人合力把熊屍抬上去固定住,拉著朝山外走去。
獵獲這麼大的一頭黑熊,幾人都十分高興。
隻是拖行一段距離後,他們很快就感到力竭,熊屍實在太過沉重。
“阿爹,實在拖不動了,先休息一會吧!”
陳震北喘著粗氣說道。
“好!”
陳瘸子斷了一條腿,力量有限,真正的主力是陳震北。好在兩個弟弟妹妹練武一個月,氣力增長了不少,倒也能分擔一部分。
“隻要上完這個坡就好走了。”陳瘸子抬頭看向剛爬了一小半的山坡。
“我去那邊小解。”
陳震北打了聲招呼,跑向不遠處的樹叢。
剛一靠近,他便感應到丹田內的惡草似乎有些異動。
難道這裡有危險?
他小心的靠近前方的樹叢,隻有零散的幾株低矮雜木,一眼就能看穿,並未發現野獸躲藏在裡麵。
“奇怪!”
陳震北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丹田惡草出現異動,他決定一探究竟。
經過一番試探,他發現隻要靠近一株半尺高的藥草時,丹田惡草就會變得特彆活躍。
這株藥草他並不認識,但是能引起丹田惡草異動,肯定不尋常。
小解完,他直接抽出獵刀將這株藥草連根挖出。
冇想到底下的根莖相當大,如同蘿蔔一樣,呈木頭一樣的黃褐色。
“阿爹,這株藥草您認識嗎?”
他拿過去詢問父親。
陳瘸子盯著仔細瞧了瞧“有點像野山參,但是這葉片不像山參葉子,而且山參的根部冇這麼大。藥草大部分有毒,你可彆亂吃。”
“不會的,我拿回去再看看。”
陳震北也冇法解釋,把這株藥草揣進肩上的布褡,然後繼續與家人一起拖熊屍。
等他們把熊屍拖出大山時,天色都已經快黑了。
遠遠的看到一道身影,卻是孃親拿著一把砍柴用的鐮刀站在那兒。
她肯定是見到天快黑了,丈夫和孩子遲遲未歸,所以找來了。隻是大雪封山,她一個婦人終究有些害怕,並不敢冒然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