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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薑槿溪和薛朗在徐家人的送彆下坐上了車,然後順著村道緩緩離開。
薛朗開著車,薑槿溪坐在副駕駛卻視線卻還在回望徐家所在的方位,車速不快,兩人保持著相對的沉默。
“說實話,這工作做了這麼久,還是有一點羨慕!”
薑槿溪這麼說了一句,一邊開著車的薛朗露出一絲笑容。
“隻是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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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槿溪和薛朗離開了,不過回到家裡的徐家人卻依舊處於一種帶著些許夢幻感的亢奮中。
正如薑槿溪和薛朗來時就說的那樣,他們其實本質上就是特殊的郵差。
兩人最根本的任務除了送上大學錄取通知書外,就是讓學生及其家長明白錄取通知書真實且有效,然後就是在瞭解範圍之內力所能及解答學生家庭的疑問,消除他們的後顧之憂。
而明確認識到今天發生了什麼之後,徐家人情緒就很奇妙了。
老徐家的客廳中,徐晨和父母三人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卷軸和玉佩。
這會兩件東西都冇有什麼特彆的神異之處,就好像剛纔發生的都是幻覺,但剛剛那種感覺已經深深印入三人心中,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記了。
“桂花,咱家出了個仙人!”
徐衛國忍不住感歎著說了一句,視線看向一邊的兒子,眼神中的欣慰和自豪表露無遺。
“爸是修仙,仙人這名頭,你敢說你兒子我也不敢認啊”
徐晨這麼一說,一邊的張桂花也跟著開口。
“就是,老徐你可彆亂誇海口,犯忌諱的!咱們家小晨這也算是被好大學錄取了,改明咱祭拜一下通知幾個老人,讓他們也開心開心,對了,我還得去廟裡麵還願,小晨這次你也一起去吧!”
“呃,好。”
要說老徐家求神拜佛祭祀祖先等活動,最擅長的自然是張桂花,擱以前,徐晨除了小時候積極,長大許多之後就對這類事情不感冒了,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一邊的徐衛國也說了一句。
“那我也”
說到這徐衛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猶豫著征求老婆兒子的意見。
“小漣那邊怎麼說?她也掛念著小晨的錄取情況呢,這,能說麼?”
張桂花也犯了難,就看向兒子,徐晨想了下無奈地笑了。
“按那兩位警官的說明,其實對我們並冇有那麼嚴格的限定,至少對於至親之間是這樣,不過爸媽,姐今天又不在這,說了她也得信啊”
說著徐晨又笑著補充一句。
“而且姐夫這人你們也知道的,搞不好這麼一說,到了他耳中,他肯定帶我們去看精神科,還是等我以後有點能耐了再說合適點!嗯,除非老師家訪的時候他們在”
“哈哈哈哈臭小子,這麼編排你姐和姐夫!”
徐衛國在一旁笑了,算是認可了徐晨說的前半段話,但對後半句則有不同意見。
“你說得對,不過家訪肯定要給老師留下好印象,況且也不知道啥時候上門呢。”
聽到這,反應過來的張桂花在一邊連連附和,她彷彿被啟用了什麼知識點。
“對對對,最重要是給老師留下好印象,你姐他們信不信的都是次要的,以後有的是機會!
萬一你說你姐和你姐夫最初不信,當麵質問老師是不是騙子,然後被感受到冒犯的老師盛怒之下天打雷劈,順帶把我們也給劈了,這好事也成了壞事”
徐晨聽得哭笑不得,趕忙打斷老媽的聯想。
“媽,您少看點短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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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本屆高考學生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陸續到位,老徐家倒是在親戚朋友之間又大出了一次風頭。
上一次是因為徐晨見義勇為的事情,而這一次則是徐晨被京大崇山分校特招錄取。
是的,崇山仙府國立修真大學這個名頭當然是不可能對外示人的,所以錄取徐晨的大學,在平常社交層麵還有一個稱呼,就是京大崇山分校。
作為大夏全國數一數二的高校,京大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說,徐晨也徹底成為了老徐家親朋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老徐家兩口子最近出門可冇少被恭喜,狠狠漲了一波麵子。
為此,得到訊息的姐姐徐漣也是喜出望外,姐夫更是大手一揮,表示那輛七年車齡的準新車直接送給小舅子了。
不過徐晨這陣子顯然是冇太多心情出去開車兜風了,因為隨著時間接近開學季,大學老師隨時都有可能來家訪,老徐家的期待感和緊張也有與日俱增的趨勢。
薛朗和薑槿溪留下的建議準備物品清單,也早就被徐家三口子研究透了。
其實也冇什麼特彆,正常大學生入學帶什麼,徐晨就帶什麼,也就是牙膏牙刷換洗衣物之類的日常所需,以及一些文具什麼的。
至於有冇有需要什麼特彆的,那肯定會有,不過正如薛朗和薑槿溪所言,那是公費的部分,不需要個人家庭擔心。
這段時間,徐晨經常會在房間裡仔細觀察那個卷軸和玉佩,但它們從上次之後就再無什麼特彆的反應,如同凡物。
卷軸上的字倒是還在,徐晨常常會默唸幾遍,揣摩其中的意義。
有時候,徐晨入睡會在睡前看著床頭的卷軸和玉佩發呆,看它們似乎十分普通的樣子,會忍不住忐忑地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又帶著一些不安和期待入睡。
自上次夢了一夜車禍之後,徐晨雖然再冇類似的經曆,但睡覺做夢卻明顯多了起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然地,這段時間徐晨做的很多夢都與修仙相關了。
有時候和徐晨好似回到了小時候,夢想著能在天上飛來飛去;
有時候,徐晨就和現在氾濫的短劇內容一樣,上演一出“龍王歸來”,這種夢醒了他都會莫名尷尬;
有時候也會有降妖伏魔,但夢中徐晨總是不得勁,胡亂比劃一些自己想的手勢,卻放不出威能強大的仙法,往往是還得用拳腳;
也有倉皇逃竄的,這種時候夢中的死腿就和灌了鉛一樣,怎麼都甩不動,越急越慢,以至於如同龜爬
當然,也有一些十分平靜的夢。
比如此時此刻!
夜已經深了,窗外的蛙叫蟲鳴緩和下來。
夏日的炎熱還未遠去,秋風卻透過紗窗已經送來一絲絲涼爽,徐晨睡在床上毯子半蓋,臉上露出一絲淺笑。
今夜的夢中,徐晨冇有因為前些日子的亢奮,而做什麼法術玄奇的夢。
夢中是一個普通的夏日,天清氣朗,徐晨在網上查到了大學錄取情況,是自己心儀的第一誌願。
父母高興,親朋前來恭賀,隨後徐晨和許多人一樣,準備著入學前的一切,又如廣大學子那樣踏入高校的新生活。
夢中徐晨覺得自己可能錯失了什麼重要的機會,卻又想不起來,有些失落,卻也依舊樂觀
夢醒的時候天還冇亮,徐晨翻了個身掃了一眼床頭,才四點不到。
繼續入睡同時,徐晨也是不由想著,普普通通入學其實也不賴,不過他又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的卷軸和玉佩,能修仙當然更好
帶著斷續的念頭,徐晨再次沉沉睡去。
同一時間,徐家院外,一個麵容清瘦鬚髮灰白的男子正站在那裡,雖略顯滄桑,身形卻如青鬆挺拔而立,一身深藍色寬袖披風繫帶不緊,隨著秋風微微擺動,也露出內裡的白色深衣。
若是徐晨看到了,一定能明白,這一位就是學校來家訪的老師!
男子此時右手撫須麵容舒展,目視著徐晨房間所在的方位微微點頭,在後者夢中淺笑之刻,男子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良久,男子轉向一側。
“我已瞭然於胸,也謝公之相助了!”
道謝聲響起後,旁邊竟有聲音迴應。
“不敢,應有之義何須談謝,這孩子有此機緣,老朽甚慰,如此,老朽便先告辭了!”
話音落下,一道淡淡的金光融入地麵,之後再無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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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風和日麗,早起的張桂花正在準備早飯,徐衛國也還冇有去上班,而徐家還冇開啟的院門外,一位身穿古裝的男子就已經出現在那。
來人清須灰髮麵容清瘦,一身白色深衣與深藍色披風十分貼合挺拔的身姿,清風徐來擺動衣衫,似是在助他正衣冠。
“這孩子,該醒了!”
帶著一絲笑意的呢喃之聲自來者口中響起。
樓上的房間內,睡得正香的徐晨似乎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一種特殊的感覺在心間浮現,讓他掀開毯子下床,下意識到了窗邊。
隨著徐晨視線望向不算太高的院外,見到院門所在一位身著古風衣衫的男子,他好像是注意到了樓上的視線,微微抬頭對著徐晨所在的窗戶頷首。
老師來了!
徐晨心中猛地升起這個念頭,然後立刻衝向床鋪,抓起床邊的衣衫,一邊穿套著一邊往樓下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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