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三開車拉著項暖來到了一個老小區裏麵,隨後在一棟五層樓前麵停了下來。
李德三拎著一個大膠袋,在前麵帶路,兩人進到了一樓的一個單元樓裏麵。
房間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就是屋裏的設施有點老舊了。
李德三笑著說:“好兄弟,這是我今天剛買的一套二手房,忙活了大半輩子,就剩這個棲身之所了,車都不是自己的!”
項暖深有同感,他老婆留下的50萬轉眼就花沒了,他現在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
剛才惹惱了袁方,又得罪了韓一萍,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如何去走。
李德三買了一些熟食,還有本地特產的兩瓶白酒,項暖直接用手撕開了。
這是在看守所養成的習慣,那個地方沒有刀,想吃東西都得用手撕。
李德三找來了兩個玻璃杯,分別給兩人倒滿了酒。
同是天涯淪落人,兩人此刻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喝了一大口酒。
“三哥,你想投靠韓總?”
“好兄弟,即使我想投靠,她也未必接受我,我隻是想找個退路!”
“和那個包總鬧翻了嗎?”
“也不算,他太急於拿下這個專案了,一看袁書記這裏有障礙,他就去投靠苗縣長了。那麼我就沒有什麼用處了!”
“你們那裏怎麼樣?是不是得到了袁書記的支援?”
“不好說,三哥,我現在有點後悔,不應該啟動這個專案,這裏麵牽扯的事情太多了!”
項暖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擔心都說了出來,讓李德三眉頭也皺了起來。
李德三是商人出身,做事帶有投機性,隻要有1%的可能,他就會創造條件去乾。
項暖幹了將近30年的銀行工作,其思維是理性的,隻要有1%的風險,他都要想出應對之策,以防止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兩人的經歷不同,也就決定了做事風格的完全不同。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善於抓住主要矛盾,化腐朽為神奇,這是個人能力和膽識的體現。
聽完項暖的分析後,李德三哈哈笑了。
“好兄弟,其實你有一個最大問題,不知道你認識到沒有?”
項暖今天在袁方辦公室吃了癟,心情十分不好,當李德三說出這句話時,項暖的臉黑了。
李德三是個極其聰明的人,這和他精通易經有關係。
儘管看出了項暖的不悅之色,他還是直言不諱地說:“恕我直言,你的使命感太強,總覺得自己有拯救天下蒼生的能力,不過你要想清楚,別人會這麼對待你嗎?”
李德三的話讓項暖笑了,他有種頓悟的感覺。
他突然發現了自己的可笑,我隻是一個小人物,憑啥要為別人考慮那麼多。
我現在已經連棲身之地都沒有了,我要的隻是溫飽和生存。
隻有先讓自己活下去,再去考慮如何才能活得更好。
我憑什麼要站在袁書記和韓一萍的角度考慮問題,隻要拿到我應該拿的那份就可以了。
人一旦發現心中的執念,一切也就豁然開朗了。
項暖一瞬間有種涅盤重生的感覺,他站起來深深地給李德三鞠了一躬,“三哥,你真不愧是大師,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懂了,你說要我接下來做什麼吧?”
李德三端起杯子,和項暖碰了一下,兩人幹掉了杯中酒。這才慢悠悠地說:“好兄弟,這個專案做到現在,我們兩個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那些領導和老闆的博弈了,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再衝上去,就隻能是當炮灰,把我們炸得粉身碎骨!”
項暖立刻明白了李德三的意思,“三哥,那我們就去尖漁村,坐山觀虎鬥!”
李德三豎起了大拇指,項暖終於開竅了。
兩人心情大好,不一會就把兩瓶酒喝完了。
李德三酒量一般,喝醉了,躺在沙發上就呼呼睡著了。
項暖的頭腦卻很清醒,他給若言回復了一條訊息:丫頭,我沒事,你先睡吧!
若言很快把電話打了過來,她緊張地晚上都沒有吃飯,唯恐項暖再出事,她覺得自己都承受不了那種痛苦了。
“大叔,你不要著急,言言始終會和你在一起的,你輸了全世界都不要緊,至少你還有我!”若言唯恐項暖掛電話,急忙把自己的心裏話都說了出來。
項暖的眼眶有點發熱,他原本以為若言隻是頭腦一熱,或許是“戀父癖”,或者和年齡大的在一起有安全感。
所以他就一直採取一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希望若言知難而退,慢慢地把這段感情放涼了,也就過去了。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對自己用情至深,幾乎是傾注了全部的感情。
他忽然察覺到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在敢愛敢恨的若言麵前,他什麼都不是。
“若言,你在哪裏?我去找你!”項暖幾乎沒有考慮就喊了出去。
“真的嗎?我在自己那套小房子裏,大叔,還是我去接你吧!大晚上的,你走著太慢了!”若言雀躍著說,恨不得立刻見到項暖。
項暖聽若言說過,那是她父母過去住過的房子,若言離婚後,搬到那裏去住了,省得父母整天叨叨。
但那個地方是銀行的家屬樓,熟人很多,項暖一下子失去了勇氣。
若言似乎明白了他的擔心,立刻說:“大叔,我去接你,我們去開房!”
項暖急忙說:“丫頭,今晚還是算了,我在一位朋友這裏住下了,明天我們一起返回尖漁村,咱們就不折騰了。”
若言問清了地方,也就同意了。
兩人又說了一陣情話,就互道晚安準備睡覺了。
項暖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看到李德三睡得很香,就沒有捅醒他,而是找到一間客臥,和衣躺在了床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項暖果斷地掛掉了。
不過對方很快撥打了過來,這一次項暖接了。
“項暖,我是杜惠,我就在你住的樓下,一輛白色的商務車,我有話和你說!”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對方就徑直結束通話了。
項暖走到窗前,果然看到了一輛白色商務車停在那裏,前後車燈都亮著。
他猶豫了一下,明白對方的手段,既然能夠直接找到這裏,有些事情就是無法逃避的。
項暖立刻下了樓,當他走到那輛車前麵時,中間的自動門無聲地開啟了,杜惠熟悉而低沉的聲音傳出來,“老弟,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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