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他從內心承認,自己被韓一萍說服了。
相對於那些假大空的招商專案,他更喜歡韓一萍的實在勁。
而且這個女人背景乾淨,不管外界有多少傳聞,他對韓一萍是做了詳細調查的,就是和楚義薄之間,也是很純粹的。
楚義薄這個鐵血漢子竟然是單相思,想想都覺得好笑。
“韓總,我會幫你積極爭取這個專案的,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向來在重大問題上,需要集體討論決定,不能搞一言堂,我也不能一個人做主!”袁方誠懇地說。
“袁書記,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對於這個專案我誌在必得,但如果和他人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就看這件事情的主導權在誰的手裏,如果我僅僅去當個背景板,我肯定不會去做的!”韓一萍的話裡柔中帶剛。
我可以給別人讓出股份,但決定權一定要在我的手中。
袁方哈哈大笑道:“韓總,真是個奇女子,我徹底領教佩服了!”
他轉向了一旁默默不語的項暖,溫和地說:“老項,你這是突然給我們放了一個大招呀!到現在我的腦袋還懵懵的!”
“書記,我現在隻是一個創業者,沒有想那麼多的豪情,隻想踏踏實實地做點事情,聊以餬口而已!”項暖平和地應道。
“老項,你就不用謙虛了,你這是悶頭乾大事,一鳴驚人呀!”袁方說得是心裏話。
“兩位領導,韓總,我倒是覺得你們過於樂觀了,這個專案還會有很大的阻力,我覺得還是先做好養蝦的準備為好!”項暖語出驚人。
“什麼?”袁方、楚義薄、韓一萍異口同聲發出了質疑。
他們不知道項暖的擔心在哪裏,為什麼會如此悲觀呢?
“老項,你能詳細說說嗎?也好讓我和楚書記有個思想準備!”袁方眉頭緊鎖。
他突然意識到,項暖說得事情未必不存在。
如果一個常委會就能夠大獲全勝的話,那麼孤漁縣的事情就未免太簡單了。
對於項暖那些發生在外縣區的事情,他也做了瞭解,知道他更像是一個背鍋俠,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對於項暖的能力,他還是很認可的。
而且他還知道,楚義薄的情敵就是項暖,韓一萍正是因為這個項暖,才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另外一段感情。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愛而不得,一個是拒不接受,又都在這個環境中同時出現,一起為同一個女人出謀劃策。
有時候想想,老天爺的安排,真的是很奇妙。
項暖看了一眼袁方和楚義薄,他過去從來不在乎這樣的場合,即使在總行行長麵前,也能夠侃侃而談。
可是現在他的身份變了,總覺得有種心虛的感覺,說話沒有底氣。
但對於袁方的詢問,他又不得不回答。
“袁書記,今天聽了苟局長的話,我覺得這個專案本身有幾個硬傷:第一,就是調整規劃的問題,如果隻做一個小修小改,應該說得過去,但是全麵調整濱海規劃,應該不是上一個常委會能夠決定的,”
“第二,地熱取水問題。地熱一旦納入礦場資源管理,那麼取用就會十分嚴格,再加上回灌的費用,恐怕要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白白用,當然好,再附加這麼多條件,那個熱水還能用得起嗎?”
“第三,向海小鎮,是一個很好的概念和題材,但尖漁村配套設施太落後了。說句不好聽的話,那裏搞一個規模不大的溫泉洗浴可以,但搞成一個大規模的度假村,有點操之過急。”
“第四,拆遷難度問題。那裏的老百姓靠海吃海慣了,如何安置他們,拿出多少錢來能夠平息他們的慾望,也是個未知數。”
“兩位領導,韓總,我暫時想到的就這麼多,僅供你們參考!”
在項暖說話的過程中,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麵色凝重,心頭都沉甸甸的。
四個人當中,隻有項暖是最理性的,他才能抽絲剝繭地分析問題。
其他人多是看中了這個專案帶來的好處,卻沒有從根本處考慮這個專案能不能上,該不該上,上不上得去的問題。
“老項,如果包氏集團不考慮這些問題,就大規模地把這個專案硬上呢?”袁方考慮到了一個可能性。
“書記,這個可能性有,他們為了炒作這個題材,可能會這麼搞,但最後的結果,就會像那個爛尾專案一樣,剩的一地雞毛!”項暖直言不諱道。
“袁書記,那可不行,這件事看起來還要慎重,不能貿然上馬,我們不能坑害當地的老百姓!”楚義薄著急地說。
袁方陷入了沉思,項暖的話,給了他很大的提醒。
從發現這口神奇的地熱井開始,大家都陷入了一種亢奮中,隻有項暖是冷靜的。
他說一門心思養蝦,很多人還以為他在裝逼。
現在袁方懂了,他纔是真正的人間清醒,已經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旅遊專案想搞好,不但是景點建設,所有的配套設施都得到位,否則會造成遊客的體驗感差,來一次就再也不來了。
尖漁村目前可以說是差得太多了,如果真的要把那裏打造為一個景區,配套的修路就不止10個億。
這個錢縣裏是掏不起的,投資商當然也不會去掏,那麼就會進入一個怪圈。
經過一條狹窄顛簸的土路去旅遊,相信誰的興趣都沒了。
前方縱有柳暗花明的驚喜,但在山重水複之間,又有幾個有那個耐心呢?
袁方緊緊地握住項暖的手,“老項,你提醒的很及時,我代表縣裏感謝你!”
韓一萍美眸閃動,她剛剛從項暖帶來的震撼中回過味來。
她也在考量眼前兩個男人,一個是俠肝義膽,忠勇剛直;一個是歷經風雨,睿智成熟。
各有各的優點,也各有各的不足。
尤其項暖剛才一番話,讓她的後背冷汗都流了下來。
她是本地人,知道有些人是很難纏的。
明明你在給他做好事,但他們卻不一定理解,甚至還會反對。
作為韓一萍來說,投錢不可怕,甚至虧損也能接受。
她就怕專案中途夭折,把10個億投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那把她的整個心血都毀了。
幸好項暖提醒的及時,她感激地看了項暖一眼,沒想到這個目光被楚義薄捕捉到了。
這個男人心裏產生了一絲不悅,突然冷聲道:“老項,你不會是被李德三、包佑庭收買了,故意來這裏搗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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