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土資源局苟局長率先舉起了手,“報告袁書記,苗縣長,這些問題大多涉及到我這,我先來回答一下,不妥之處,敬請兩位領導批評指正。”
“蝦池權證按理說是不能買賣的,但這涉及到複雜的歷史問題,有些人以前也這麼乾過,隻要民不舉官不究,雙方簽訂協議後,就可以在這個蝦池養蝦了。”
“現在項暖把這些人的權證收到一起,雙方還簽訂了轉讓協議,這就有鑽政策空子的嫌疑,嚴格意義上不允許的。”
苗勇節冷笑道:“別說那麼多廢話,說結論!”
苟局長訕笑道:“交易不合法,交易中止,賣證者把錢原路退回去就行了!”
項暖心頭一沉,相關政策他是明白的,隻不過是想打個擦邊球而已,這樣上升到了領導們開會決定的層麵,肯定是不會通過的,沒有人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承擔這個責任。
“苟局長,我如果是用來養蝦呢?”項暖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落敗。
“這個,如果你能把這些廢蝦池利用起來養蝦,變廢為寶,是允許的,但相關費用必須按時繳納!”苟局長囁嚅道。
“哈哈,我本來就是計劃養蝦的,打井是為瞭解決這裏的用水問題,至於打出熱水來,是意外之舉,難道我有什麼錯嗎?”項暖冷聲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心裏都知道怎麼回事,但偏偏說不出來。
袁方擺擺手說:“這個問題已經清楚了,接著往下說!”
苟局長臉上冷汗直冒,“我來說說地熱井的問題,這是我縣打出來的第一口地熱井,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這件事情已經形成了。”
“打井經過了水務局批準,合法性不用質疑,關鍵就是取水的問題了。按照有關規定,需要我們頒發《取水證》,每年還要有用量限製,後續還要同層回灌,防止地下水下降,引發海水倒灌。”
苗勇節從苟局長的話裡,捕捉到了一些細節問題,“劉局長,你憑什麼給他們辦理的打井手續,難道你不清楚這件事的嚴肅性嗎?”
水務局劉局長汗珠子劈裡啪啦地往下掉,他沒有想到韓一萍給他挖了一個坑。
事到如今,他隻能硬挺下去了。
“袁書記,苗縣長,韓總找到我,說一個朋友養蝦需要打一眼取水井,這是符合規定的,我就安排人給她辦理了,誰能想到會惹出這樣的麻煩來!”
“好了,事實已經形成了,韓總也是縣裏的納稅大戶,給一些照顧也是可以的,現在說說後續管理問題吧!”袁方一錘定音,罕見地表現出了強勢的一麵。
韓一萍嫣然一笑,用甜美的聲音說:“謝謝袁書記!”
苟局長急忙說:“後續就是辦取水證,再打一眼井,安裝管道和水泵,進行同層回灌,這個費用還是很高的,項暖能夠承受嗎?”
“能!”項暖和韓一萍異口同聲地說道。
隨後兩人對視一眼,會心地笑了。
有了韓一萍的支援,項暖肯定有底氣。
而他們隻有拿下這口地熱井,才能對拿下後續的專案提供支撐。
這是一場利益的較量,更是一種鬥智鬥勇。
“不行,這是縣裏第一口地熱井,而且它的水還能托住人,這是很神奇的事情,這口井必須收歸縣裏管理,這個《取水證》不能隨便發!”
安奇勇是分管國土資源局的縣領導,他當即提出了反對。
“安縣長,前麵既然同意了項暖可以在這裏養蝦,可這口井不允許他使用,把這個地方單獨劃出去,你覺得可行嗎?”楚義薄直接懟了回去。
今天與其說是給項暖這個養蝦專案開現場會,還不如說是孤漁縣官場的一場角力。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怎麼辦,蝦可以養,但地熱井不能用!”安奇勇直接耍起了無賴。
“我同意安縣長的意見!”苗勇節主動站了出來。
兩人是縣政府的主官,當然有著絕對的發言權,楚義薄人單勢孤,又不是他的主管範圍,頓時讓他啞了火。
“苗縣長,安縣長,我覺得你們先不著急表態,袁書記提出了四個問題,讓苟局長一塊說完,最後再做決定如何?”副書記冉鐸打起了助攻。
“就按冉書記說的辦!苟局長,你接著說!”袁方沉穩地表了態。
今天是他擔任孤漁縣縣委書記以來,心情最好的一天。
把冉鐸爭取過來以後,讓他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徹底擺脫了過去的被動局麵。
“各位領導,我再說說和專案有關的事情。這裏屬於沿海灘塗,土地不在紅線之內,用起來還是很方便的,隻要滿足縣裏的規劃要求,實行嚴格的招拍掛手續就可以了!”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各位老闆將來要開發什麼專案?旅遊地產,民宿,還是更高階的度假村?縣裏以前沒有這方麵的規劃設計,因此必須經過常委會批準,纔能夠進行調整。”
苟局長已經恢復了鎮定,在他專業的領域內,講得還是很清楚的。
“按照苟局長的說法,隻要縣裏調整完規劃,這件事情就可以推進。我覺得全國各地都在大搞文旅建設,這是個絕無僅有的好專案,能夠填補孤漁縣旅遊專案的空白,我覺得應該大力支援!”冉鐸率先響應了。
苗勇節心頭一凜,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搖擺不定的冉鐸,今天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竟然成為了袁方的先鋒。
現在這個院子裏有六位縣委常委,他這一方隻有兩個,而袁方那邊有四個,一旦袁方做出什麼對他不利的決定,他是無法抵擋的。
於是他給常務副縣長安奇勇使了一個眼色,安奇勇心領神會,大聲道:“縣裏的規劃是百年大計,那是能夠隨便更改的嗎?我作為分管縣領導,堅決不同意這種草率行為!”
“安縣長,現在是在討論這件事情,並沒有著急做出決定,袁書記還沒有表態,你著的什麼急?”楚義薄戲謔道。
他這無疑是在提醒安奇勇,袁方纔是孤漁縣的一把手,最後的決定權並不在他的手裏。
“一口地熱井的事情,又不是什麼大事,安縣長就可以決定。因為這個召開縣委常委會,調整沿海規劃,這未免太兒戲了吧?”苗勇節適時打起了助攻。
“我認為非常有必要!”袁方沉穩有力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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