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雄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沉聲道:“項暖,你這是胡說八道,我們銀行辦事,和虞先生有什麼關係呢?”
項暖一步步地逼近安雄,直視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麵找出答案。
安雄有點心虛,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下子踩到了齊菲的腳。
齊菲發出了一聲慘叫,跌坐在地上。
一旁的若言急忙彎腰扶住了她。
齊菲疼得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腳,安雄忙不迭地道歉,場麵看起來有點搞笑。
齊菲終於在若言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看向項暖說:“項行,不,叔,你誤會安行長了,我們確實突然接到了市行風險部的的電話,要求我們核實情況,立刻提前收回貸款,否則就啟動問責和法律程式!”
齊菲其實長得很漂亮,隻不過和若言相比,多了一股風塵味。
當然這種女人,對於男人來說,也是頗具殺傷力的。
相對於良家婦女來說,這號女人更受那些心思活泛的男人們追捧。
齊菲在男人們那裏很混得開,被一群男人圍著,活得很滋潤。
她從看到項暖的那時候起,心裏也非常喜歡這個男人,尤其在項暖把她提拔為公司部經理後,甚至主動送上門去投懷送抱,但被項暖拒絕了。
後來她就聽到了若言和項暖的緋聞,還看到了若言幾次出入項暖的辦公室,她就恨上了若言和項暖,纔有了後來對若言的各種針對。
等到陶紅艷被抓後,她突然有點害怕。
她知道安雄和陶紅艷之間的那點破事,自己和安雄這樣不清不楚地下去,恐怕早晚會被殃及池魚的。
於是她開始想向若言示好,拚命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其實女人和男人一樣,大家不要嘲笑或者埋怨誰,都是為了活命,隻有先活下去,才能再去考慮提高生活的質量。
此刻見到項暖,她的心情很複雜,這個自己過去傾慕的男人,沒有了那種灑脫儒雅,相反有點落魄。
隻是眸子裏的目光,依舊有神采。
於是她主動上前解釋事情的經過,不想讓項暖和安雄發生衝突。
她還有一個私心,就是和杜惠在一起的時候,她得知了這些人對項暖的不滿,對他們的手段也略知一二。
而安雄和杜惠走得很近,充當著馬前卒的角色,項暖如果硬扛的話,恐怕會吃虧的。
自己總歸是被項暖提拔的,心裏還殘存著那份感激。
再加上為了討好若言,她不想項暖去得罪杜惠那群人。
項暖一怔,此刻齊菲的目光裡充滿了同情和擔憂,少了過去的那些帶有明顯意味的挑逗。
於是冷聲道:“齊菲,韓氏集團這筆貸款,你是清楚的,發放和使用過程是合規的,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有必要拿出來折騰嗎?”
齊菲嘆了一口氣,“叔,你比我瞭解上級行那些人,他們別的本事沒有,整人的手段是一流的。”
“我知道這樣做對企業是不公平的,但他們不管這些,啟動對我們的追責程式還好,大不了受個處分,但是企業如果不能及時償還的話,就會直接轉入不良貸款,那麼企業的信用就完了,成了黑戶,從哪個行也無法貸款了!”齊菲耐心解釋道。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突然用手捂住了小嘴。
項暖剛才也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要求韓氏集團提前償還貸款,並不是表麵這麼簡單。
從齊菲的話語中,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這件事有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這是一石二鳥,既造成了韓氏集團資金鏈的斷裂,又在追究銀行人員責任時,舊事重提。
儘管他已經離開了孤漁縣商業銀行,一旦上升到追究法律層麵責任的話,他仍舊是無法逃避的。
“虞飛健!”項暖喊出了這個名字。
不錯,肯定是虞飛健,在爭奪地熱溫泉專案受挫後,惱羞成怒,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向韓氏集團和項暖下手了。
虞飛健和市行的蔣春明行長關係很好,弄出點動靜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更何況項暖已經是破鼓眾人錘,在商業銀行內部,再也不會有人幫他說話了。
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項暖把韓一萍叫到了一個角落,低聲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她。
韓一萍的神色在急劇變化著,憑著她的聰明,也很快想透了其中的事情。
“大哥,你有什麼建議呢?”韓一萍思緒有點亂,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思路,隻好先徵求項暖的意見。
“一萍,你現在能拿出多少錢來?”項暖追問道。
“兩個億!本來是想投入這個專案的!”韓一萍沒有隱瞞。
“那就是有四個億的缺口,近期能夠回籠的錢有多少?”項暖繼續問道。
“這個月底前最多有一個億,剩下的就不好說了。現在房子也不好賣,馬上天又冷了,已經沒有多少回籠資金的指望。”韓一萍很焦慮。
眼下開發商正在經歷寒冬,儘管她號稱有20多個億的資產,但都壓在了固定資產上,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來,是不現實的。
“大哥,我就是不還,看他們又能把我怎麼樣?”韓一萍氣呼呼地說。
“按照常規操作,就是抓住你資金挪用的理由,然後硬性調整貸款科目,轉入不良貸款,那麼你的企業就上了黑名單,這對你的影響是巨大的!”項暖也很頭疼。
“他們膽敢那麼做,我就起訴他們!”韓一萍緊咬銀牙。
“一萍,銀行那些合同都是製式的,裏麵那些邏輯陷阱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即使你和他們打官司,勝訴的可能性極小。他們有專業的律師團隊,拖上你幾年,到時候非得把你的企業搞黃了。”
項暖對於銀行的騷操作當然清楚,他不能讓韓一萍冒這個險。
“大哥,看來隻有還錢一條路了!”韓一萍突然感到有點絕望。
“你和其他行長有熟悉的嗎?”項暖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韓一萍立刻明白了,她手頭有固定資產,把孤漁縣的貸款清償後,可以用那些抵押物,從其他銀行貸款,中間隻需要一些過橋資金就可以了。
她心頭一喜,立刻走出院子去打電話了。
本來歡天喜地的局麵,立刻變得撲朔迷離。
包佑庭卻是暗自歡喜,那些強勁的對手都出局了,剩下的就隻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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