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大海頓時傻了。
他當這個村長,從來沒有佔過村裏的好處或者便宜。
反過來他每年還要搭進去不少錢。
之所以還這麼熱衷地幹下去,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或者叫成就感。
畢竟在這個偏遠的小漁村裏麵,村長算是最有權威的人物,每家的大事小情,都要告訴他,讓他幫著拿主意。
那是他最滿足的時刻。
施大海有自己的漁船,他並不缺錢花,相反對那些貧困戶,他很照顧,千方百計給他們提供一些掙錢的機會。
這些村民幫著自己漁船做事的時候,他都是給最高的工錢,從來不會拖欠或者剋扣。
想到這裏,施大海又有了底氣。
“這位領導,我從來沒有乾過貪贓枉法的事情,更沒有拿過村民任何好處,這一點大家都可以作證,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施大海急忙解釋道。
為首的中年人,是孤漁縣紀委一科科長鬍錚。
他是奉了紀委書記薛斌的命令前來的,至於施大海到底有沒有問題?或者有什麼問題,並不是他關心的。
對於他們這些辦案人員來說,有時候並不需要確鑿的證據就可以抓人。
按照他們推測的慣例,像這樣海邊上的村長,肯定是有問題的。
至於最後能夠交待多少出來,就看他們的審查力度。
在他們的眼裏,施大海和那些他們過去審查過的大小官員沒有區別,現在嘴硬,是因為還沒有走進留置的房間。
一旦進入那個特定的環境,剩下來的就是自取多福了。
所以胡錚冷冷地說:“紀委辦案,還需要你來教我們嗎?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能來帶你嗎?不用廢話了,大庭廣眾之下,還是給自己留點臉麵吧!”
這是他們慣用的話術,那些大小官員被從工作崗位帶走時,還是很惶恐的。
從一方的主宰或者話事人,變成階下囚,似乎就是轉眼之間的事情。
但他們今天偏偏碰到了茬口上,施大海不信邪,他大聲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就不跟你們去,看你們能把我怎樣?”
胡錚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這些年辦案無數,查辦了幾十個大小官員,沒有一個見了他不害怕的。
有的甚至當眾出醜,留下了笑柄。
他沒想到在尖漁村這個小河溝裡,卻翻了船。
“施大海,既然你如此不識時務,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上,把他給我帶走!”
隨著胡錚冰冷的吩咐,他身後的兩個小夥子,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弄到會議室外麵去。
“站住!”鎮長葛坤一個健步沖了過去,擋在了會議室門口。
他愈發感到情況不對頭,一場好好的座談會,演變成了群毆,洪楠三人被上了銬子。
現在縣紀委的人又來了,直接就要帶走村長施大海。
而這幾個人,都是尖漁村文旅事業發展的拓荒者。
如果他們幾個被帶走的話,接下來這件事情恐怕就要黃了。
一開始他把希望都寄托在美女局長舒靜怡身上,但事態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預想的狀況。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把這灘水攪渾。
作為鎮長,他是從宣傳部副部長,被縣委書記袁方一手提拔起來的。
他年輕有活力,一直想乾點事情出來。
但處處受到羅亮的壓製,讓他處處掣肘。
就比如今天的情況,儘管他多次想主持正義,但都被破壞掉了。
在阻止那些人毆打洪楠的時候,他奮不顧身地沖了上去。
雖然沒有受傷,但那些村民對他也很不客氣,讓他憋了一肚子火。
剛才羅亮若不是看在他是鎮長的麵子上,也得讓警察把他帶走了。
現在會議室的局麵已經一邊倒了,如果他再不站出來,那麼就徹底失控了。
“葛鎮長,紀委辦案,不需要向你們進行通報,小心不要引火上身!”胡錚陰惻惻地說道。
“葛鎮長,胡科長他們是獨立辦案,沒有咱們啥事,你就不要跟著瞎摻和了。這裏已經夠亂了,該帶走的帶走,該法辦的法辦,這不是我們鎮裏能左右的!”羅亮表麵上是為了葛坤好,但實際上怎麼聽著都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羅書記,這些人都是尖漁村,乃至藍海鎮發展的希望,你怎麼能夠這樣放任不管呢?”葛坤也豁出去了。
“葛鎮長,請注意你的言辭,一邊是警察局,一邊是紀委,你讓我怎麼管,也讓我像你一樣堵著門口嗎?”羅亮語氣中透著不滿。
“如果你那麼做了,你就是一個合格的鎮書記,可恰恰你什麼都沒有做,而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難道不值得反思嗎?”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會議室門口傳來。
一聽這說話的語氣,就不是本地人。
羅亮心裏一驚,他隱約有了猜想,但還是不甘心地向會議室門口看了過去。
兩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羅亮心裏咯噔一下,差點癱坐在椅子上。
剛才說話的正是孤漁縣委副書記冉鐸,跟在他身後的是政法委書記楚義薄。
舒靜怡看到這兩個人出現後,她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本來隻是一場普通的座談會,卻惹出了這麼多風波,她也隻好搬救兵了。
治安大隊長裴明盛,紀委一科科長鬍錚,藍海鎮書記羅亮,都有點慌了。
一個是縣裏的三把手,而且是剛剛任命的縣文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另一個是政法委書記。
這兩位重量級的人物出現,肯定是舒靜怡搬來的救兵。
冉鐸拍拍葛坤的肩膀說:“小葛,組織上就是需要你這樣敢於擔當,堅持公平正義的年輕人,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嘛!”
屋子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羅亮等人則臉色發白。
冉鐸這句話,無疑為事情定了性,那麼接下來他們就會反擊了。
羅亮偷偷地發出了一條資訊,然後把手機藏了起來。
他惶恐地說:“冉書記,楚書記,歡迎你們到藍海鎮,尖漁村指導工作,請落座!”
冉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羅亮同誌,我剛才對你的批評,你能夠接受嗎?”
“冉書記,我才疏學淺,工作不紮實,確實值得批評,值得反思,我向您做檢討!”羅亮臉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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