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室裏麵的人都害怕了,有的大聲嚷嚷,使勁拍打著窗戶,還有人按響了報警裝置。
由於孫天是周所長親自送過來的,本身他在孤漁縣混社會的人裏麵就有名氣,好多人認識他這位大名鼎鼎的天哥,原來的號長立刻讓出了自鼎的位置,把天哥請到了一號鋪位。
人們爭先恐後地向孫天獻媚,還把自己珍藏的“好吃的”都貢獻了出來。
孫天在外麵花天酒地慣了,根本看不上這些東西。
他拿出了周所長給他的煙,給每個人發了一支。
這些人眼睛都亮了,一起誇天哥麵子大,使勁給他拍著馬屁。
孫天一下子就找到了存在感,自己點著了煙,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後喝了一大口號長遞過來的礦泉水。
他向大家許諾,隻要有他在,就少不了大家的煙抽。
眾人又是一片恭維聲,就在這時,號長發現孫天有點不對勁,他軟軟地向後倒了下去。
周所長帶著看守所的醫生立刻趕了過來,這個醫生平時就能夠看看頭疼腦熱的,治治感冒,和一個庸醫差不多,根本就看不出個所以來。
於是就撥打了縣醫院的急救電話。
等到救護車趕到的時候,進入看守所還需要履行相關手續。
最後等救護人員看到孫天的時候,他已經咽氣了。
經過救護人員初步診斷,孫天應該是死於哮喘發作,如果早知道他有這方麵的病史,給他準備上常用藥,就不會有這個悲劇發生了。
周所長不敢怠慢,立刻逐級向常務副局長黃瀟、局長杜惠做了彙報。
黃瀟此刻正和周旗冰一起,向政法委書記楚義薄彙報孫天、陳曼的案情。
先是接到刑警大隊副大隊長祁俊的報告,說陳曼的別墅煤氣爆炸,發生重大火災,陳曼被燒死了。
她開的漫花煙酒店也突遭大火,裏麵所有的的東西都燒沒了,一切證據都消失了。
楚義薄三人對視了一眼,他們猜到了同一個答案。
就在這時,看守所周所長打來電話,說孫天哮喘病突然發作,由於搶救不及時死了。
三人麵麵相覷,他們低估了杜惠等人決絕和狠辣,一個是所謂的乾兒子,一個是所謂的乾女兒,就這樣被滅口了。
而且一切都那麼天衣無縫,根本就沒有破綻。
周旗冰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帶著歉意說:“楚書記,對不起,我們還是太疏忽了!”
楚義薄擺擺手說:“這是意料當中的事,你們兩個剛到警察局任職,手頭沒有可用的人。就是我兼任局長的時候,都無法指揮動下麵的人,所以你們的在那裏的工作任重而道遠,不是破一兩個案子就能改變過來的!”
“目前你們兩個,一定要滲透進去,深入下去,逐漸建立起自己的班底,抓住狐狸的尾巴,有這麼幾位同誌,我覺得是可以信任的,他們是......”
杜惠今晚一直在月色人間會所第八層,這個給市長虞飛雄重金打造的安樂窩,可他一次都沒有來過,反倒是便宜了虞飛健。
虞飛健不管那一套,隻要有能夠享受的好地方,他是不會放過的。
今晚他們在這裏是為杜惠榮升警察局長進行慶祝,參加人員除虞飛健外,還有燕北市副市長兼警察局長侯翔宇,孤漁縣縣長苗勇節,常務副縣長安奇勇,紀委書記薛斌,宣傳部長楊眉,統戰部長左崢,副縣長徐喆。
苗勇節今天唯一高興的事,就是幫助杜惠搶下了警察局長的位置,但是後來的常委會,完全被袁方帶了節奏,讓苗勇節很不爽。
杜惠一直心事重重,但他又不能掃了各位領導的幸,所以就強顏歡笑在一旁陪著,接受著大家的祝賀。
直到他的手機先後收到了兩條訊息,第一條是一個無名號碼發來的,火起,人滅。
第二條是刑警大隊長閆光明發來的,孫天死於哮喘。
杜惠閉上了眼睛,眼淚差點掉下來。
一個是他倚重的乾兒子,一個是他最寵愛的女人,若不是他們危及到了自己,若不是他們鬼混到一起,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杜惠心頭的大石頭落了地,一下子舉得神清氣爽,他開始主動地給各位領導敬酒,場麵變得很熱鬧。
就在幾個常委一起下桌,圍著縣長苗勇節敬酒的時候,虞飛健走到了杜惠身邊,他手裏的酒杯和杜惠碰了一下,這才低聲道:“屁股都擦乾淨了嗎?”
杜惠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做了一個哢嚓的動作。
虞飛健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漠,他欣賞杜惠的狠戾,在關鍵時刻才能看出這個人的魄力。
一個乾兒子,一個乾女兒,做的如此乾淨利索,由此可見,杜惠是個可以託付大事的人。
虞飛健繼續問道:“你和那個安雄很熟嗎?”
杜惠立刻明白了虞飛健的心思,“虞先生,你想組局約若言嗎?”
虞飛健嘴角露出了笑意,杜惠是個聰明人,扶植這樣的人上位,是很值得的。
“明天晚上,你讓安雄帶上若言,我在孤漁大酒店為她慶祝升職,你也參加!”
杜惠心領神會,他立刻轉身去打電話了。
孤漁縣一個家常菜館裏麵,項暖、施軍、洪楠、舒靜怡四個人正在吃飯。
洪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但他仗著底子好,還是參加了。
他們四個人要了一個小包間,主要是為了方便說話。
項暖的手機一直關著機,誰也找不到他。
若言隻好把電話打到了施軍那裏,施軍告訴了若言吃飯的地址。
就在四個人剛坐穩的時候,若言推門走了進來。
今天她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她擔任行長助理兼個金部經理的任職檔案下來了,這在全行引起了轟動。
不到一週時間,若言連勝三級,有不少人私下議論是項暖幫著運作的,都說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憂的是項暖對她產生了誤會,甚至把她的號碼拉黑了,若言根本就無法聯絡他。
無奈之下,她隻好找到了施軍,施軍偷偷把聚餐地點告訴了她。
當若言走進來的時候,施軍、洪楠都親熱地叫著嫂子,舒靜怡主動地拉住了她的手,把她送到了項暖身邊。
項暖冷著臉立刻站了起來,抽身就要往外走。
若言淚流滿麵地說:“大叔,你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呢?”
“辭掉所有職務,安心做個普通員工!”項暖冷冷地說。
“大叔,你知道的,我做不到,我也有自己的職業理想,這並不影響我愛你!”若言泣不成聲。
“那我們就結束了!”項暖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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