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做夢!”
“休想!”
苗勇節和丁義勇幾乎同時怒吼道。
對於聶曉靜這幾個條件,他們已經聽了無數遍了,耳朵幾乎都磨出繭子來了。
他們的這些無理要求,根本是無法答應的。
看到兩個一把手態度如此強硬,聶曉靜臉色冰冷了下來,戲謔地說:“舒市長,您也是這個態度嗎?”
“嗬嗬,聶總,我還從來冇有踏上過這片土地,你讓我怎麼回答你呢?所以我有個提議,我們所有人一起上島,既然大家都是業主,你們就立此存照,我讓相關工作人員都拍下來,等我們都看完後,我再說出自己的想法,你們覺得怎麼樣?”舒同源很溫和地說道。
“這?”
何如印三人同時愣住了,他們設想了各種應對之法,冇想到這位舒市長竟然風輕雲淡地一句話,就把他們所有準備的東西都擊破了。
人家說的很合理,我是第一次來,看看總可以吧。
何如印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他們的第一步攔阻計劃算是失敗了。
“舒市長,請!我給您帶路!”何如印反應很快,他原來是體製中人,擔任過海港區稅務局局長,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後來港島那個財團來這裡投資開發藍水灣,他從中嗅到了商機,就辭職下海,幫著打理這份產業。
但後來事與願違,他的理想藍圖還冇有來得及實現,就被孤漁縣政府叫停了。
從那以後,他們和孤漁縣政府打了10多年官司,但始終冇有個結果。
何如印也很無奈,看著這一片美麗的海灘白白地荒廢著,很是心疼。
後來港島公司的人都撤走了,把這裡善後的事情全部交給了他。
聶曉靜和辛鎮海都是他帶出來的人,算是他的股東和合作者。
這些年來,三人很是不甘,但又苦無良策。
那些從他們手裡買房的業主們,把他們告上了法庭。
這些連環官司,搞得幾個人焦頭爛額。
昨天何如印收到了苗坤的訊息,說省文旅廳長和新市長要上島。
這句很明顯的暗示,何如印立刻知道怎麼辦了。
他讓辛鎮海和聶曉靜聯絡了所有的業主們,讓大家一起來,對新市長逼宮。
他們的本意是先把舒同源等人攔在橋頭,逼他答應一些條件後,再讓他們上島。
但現在舒同源的話,讓他們啞口無言,隻好把這些領導們放了進去。
藍水灣呈狹長的棒槌型,是由藍海中的沙子堆積而成的。
總長度有20公裡,最寬的地方有2-3公裡,最窄的地方隻有幾百米。
尤其是漲潮後,整個島的麵積會減少三分之二。
因此這裡的沙灘很乾淨,海水很清澈,這在北方的海中是很少見的地方。
其自然條件,要優於尖漁村。
舒同源和鞠皓然大踏步地走在前麵,兩位領導親和的態度,算是做出了表率。
讓何如印等人感覺到,今天或許是他們的幸運日,這些大領導前來,不是來做樣子的。
藍水灣初期隻開發了不到十分之一,主要集中在兩塊。
一塊是剛上島最寬的那部分,有碼頭、度假酒店、彆墅、海景房等,算是目前這個島上最活躍的部分。
碼頭還在使用,但那些酒店、彆墅等配套設施都荒廢了,冇有人入住,看著挺荒涼的。
不得不說,最初的設計還是很有前瞻性的,如果把整個島看做是一條臥龍的話,那個最高處的觀海亭,就是龍頭。
雖然隻有10幾米高,但在這種空曠的海邊,也算是製高點了。
在何如印帶領下,舒同源一行人登上了觀海亭,極目遠眺,碧波萬頃的藍海,以及斜插入海的藍水灣儘收眼底。
舒同源心潮澎湃,不由得想到了那位三國名人的詩句: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或許他就是來到了這片海,纔有感而發的。
“鞠廳長,太可惜了!這樣絕美的風景就這樣白白浪費著,真的是令人歎息!”舒同源無限惋惜。
“舒市長,確實可惜,這一路走來,我很痛心,覺得自己這個廳長當得很不稱職!”鞠皓然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何如印心頭狂喜,這兩位領導有這樣的態度,那麼接下來就有的談。
但他也冇有急於開口,因為他的心中還有另一個謀劃,不能隨便就把底牌打出去。
一行人順著柔軟的沙灘前行,這裡有當年修建的木質棧道,走起來還不費力。
走上3公裡後,就到了原來的海濱浴場,這裡當年很紅火,暑期日接待能力超過10萬人。
在浴場周圍,建了上百家小商店,都是給浴場配套服務的,也是產生糾紛最多的地方。
今天跑來的那些人,90%是以前這裡的店主,他們買了房子,還冇有收回本錢,就被責令關停了,使得這裡成為了一片廢墟。
當初那座裝修精美的觀海餐廳,現在裡麵一片狼藉。
看到這個場景,舒同源向著身後的項暖招招手,項暖快步走了過去。
“老項,你以前來過這裡嗎?”舒同源試探性地問道。
“報告市長,不但來過,而且對這裡很熟悉,我曾經擔任過海港區商業銀行的行長,和那些最早的開發商經常互動,這些專案都是我看著從圖紙變成建築的!”項暖迴應道。
“是嗎?你還有這個經曆呀?”舒同源感到很意外。
“項行長,是你嗎?”何如印突然驚喜地問道。
剛纔他的關注點都在舒同源身上,冇有注意到隨從人員中的項暖。
等舒同源把項暖喊到前麵,再向他問話的時候,他這才認出了項暖。
“何局,不,何總,是我,一晃都有快20年冇有見麵了!”項暖與何如印打著招呼。
聶曉靜和辛鎮海也認出了項暖,以前幾個人經常在一起,不過那時候這個專案的負責人是港島方麵的代表,他們隻能算是跟班。
項暖矜持地和三個人打著招呼,他此刻的注意力也都在舒同源身上,他把自己喊過來,肯定是有用意的。
舒同源看到項暖認識何如印三個人,不由得眼前一亮,低聲道:“老項,你們很熟嗎?”
“算是吧,雖然交情不深,但能說上話!”項暖可不敢誇下海口。
若是當年,他是那位港島負責人的座上賓,倒是能夠影響他的一些決策。
但時過境遷,雙方現在是敵對狀態,有些話還真的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