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票同意,3票棄權,有關杜惠的孤漁縣警察局長任職,就算是通過了。
苗勇節心裡非常得意,隻要自己把警察局長這個重要位置抓在手裡,他就有和袁方叫板的資本。
這一年多,因為楚義薄橫插一杠子,讓他很多事情都做得不踏實。
儘管杜惠在警察局權勢滔天,但畢竟楚義薄是一把手,還是有一些有正義感的中層乾部和普通警察跟著他走的。
因此他們也不敢做得太過分,現在落實了杜惠的職務,那麼一切障礙全都剷除了。
苗勇節和安奇勇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臉上都出現了得意的神色。
“諸位,鑒於杜惠同誌升任縣警察局長,那麼常務副局長的位置就空缺了,經過組織部門的考察,準備推薦縣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周旗冰同誌擔任縣警察局政委,縣委辦副主任兼秘書科科長黃瀟同誌,擔任縣警察局常務副局長。”
袁方緩緩地發言了。
“這?”
“啊!”
苗勇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安奇勇則驚撥出聲。
袁方的提議太意外了。
苗勇節原本想讓杜惠大權獨攬,空缺的職位暫時就不彌補了,等杜惠穩定下來,再提出自己合適的人選。
可是袁方竟然提前不打招呼,直接就把人安排了。
現任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周旗冰,鐵定是楚義薄的人。
而縣委辦副主任黃瀟,目前還兼任著袁方的聯絡員。
兩人這招很高明,看似讓杜惠升職了,但同時把他架空了。
尤其是黃瀟一旦擔任警察局常務副局長,就等於袁方把警察隊伍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中。
可這兩個提名,他還不能直接反對,填補職位空缺,冇有任何問題。
苗勇節給安奇勇使了一個眼色,他心領神會,立刻發問道:“袁書記,周旗冰和黃瀟都是外行,怎麼能夠勝任專業性很強的警察工作呢?”
“安副縣長,此言差矣,我剛纔看了杜惠同誌的簡曆,他竟然是獸醫專業畢業的,現在不也成了行家裡手嗎?”組織部長盛開堂反駁道。
眾常委鬨堂大笑,杜惠是乾獸醫的出身,這個梗大家都知道,起因就是杜惠經常掛在嘴上,用以奚落那些專業對口的手下們。
“周旗冰同誌擔任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多年,經驗豐富,怎麼能夠說是外行呢?”
“還有黃瀟同誌,直接服務於袁書記,視野格局都是很不錯的年輕乾部,完全可以勝任這個常務副局長職位,我第一個同意!”
冉鐸、楚義薄、叢旭、林霜劍也表示了支援。
已經毫無懸唸了,即便苗勇節五人提出反對,最後的投票結果,也是6:5,袁方陣營取得勝利。
在這個時刻,苗勇節有點被算計的感覺,但他又無法說出來。
於是他也舉手錶示同意。
隨即安奇勇等人也舉起了手。
關於周旗冰和黃瀟的任命,竟然意想不到地全票通過。
袁方臉上充滿了笑意。
他確實是擺了苗勇節一道,我可以把警察局長的位置讓給你,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周旗冰和黃瀟的提前介入,使袁方占據了主動,一旦杜惠出事情,他的人就可以立即接手。
即便杜惠想大權獨攬,也不太容易。
一個政委和一個常務副局長,都不是吃素的。
袁方讓盛開堂向市委組織部和市警察局報送相關審批手續,完善幾個人的任職流程。
這場博弈終於結束了。
雙方各有讓步,誰也不是真正的大贏家。
袁方拿起麵前的一個檔案夾,正要開始下一個議程的時候,苗勇節突然開口了。
“楚書記,現在你已經卸任警察局長了,那就請你把秘密帶走的孫天交出來吧!不管他涉及什麼事情,都不允許濫用私刑,私自扣押,這是嚴重地公器私用!”
眾人把目光都看向了楚義薄。
楚義薄雲淡風輕地說:“苗縣長,你有點太著急了吧?我和杜惠同誌還冇有辦理交接手續,怎麼也得我們交接完成後,才能談到具體工作吧?”
“再說你是縣長,一個犯罪嫌疑人的事情,也犯得著你過問嗎?”
苗勇節漲紅著臉說:“孫天的父母現在鬨得很凶,找縣裡要人,杜局長一直在壓著,我作為縣長,涉及一個公民的人身安全,難道我還不可以過問嗎?”
“苗縣長,等會議結束後,我會和杜惠同誌進行交接的,也不差這一會吧!”楚義薄揶揄道。
苗勇節當然是害怕夜長夢多,他這是在和時間賽跑。
楚義薄現在還冇有發難,就說明孫天還冇有開口。
楚義薄冇有證據,就無法展開下一步的行動。
苗勇節覺得能搶多少是多少,爭取儘快把主動權抓到杜惠手裡,所以他有點迫不及待了。
“楚書記,你是政法委書記,竟然瞞著手下人,把犯罪嫌疑人弄走,這是嚴重違反程式的!現在你已經卸任了,我命令你立刻把孫天交給杜惠!”苗勇節厲聲道。
“苗縣長,恕難從命!”楚義薄也變得強勢起來。
會議室裡陷入了僵局,苗勇節和楚義薄怒目而視,就像兩頭鬥牛一樣。
“袁書記,我提議現在就散會,然後讓楚義薄立刻和杜惠進行交接!”苗勇節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
“苗縣長,接下來我們還要對地熱溫泉這個專案的歸屬進行研究,難道你想就這樣放棄了嗎?”袁方不動聲色地說。
苗勇節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剛纔著急把孫天撈出去,忘記了還有那件大事。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穩定了一下情緒,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這才氣呼呼地說:“袁書記,那我就再等一等!”
袁方翻開了手頭的資料,正要發言。
楚義薄突然舉手道:“袁書記,我剛纔收到訊息,孫天已經開始交待了,我想立刻把黃瀟同誌派過去,讓他提前熟悉情況,參與對孫天的審問!”
袁方正要表態,苗勇節著急地說:“楚義薄,你這是故意的吧,黃瀟還是袁書記的秘書,他怎麼能夠離開呢,還是讓杜惠去比較好!”
袁方威嚴地掃了苗勇節一眼,然後沉穩地說:“楚書記,那就讓周旗冰同誌和黃瀟一起去吧!”
“好的,袁書記!我這就去安排!”
一錘定音,楚義薄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