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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夜市命案告破在即,僅僅過去了三天。
秦風與林驍連夜從陳默的電動車坐墊下、出租屋舊電腦裡,找到了那份關鍵錄音——
清晰記錄下廢棄倉庫內的交易爭執、疤子的威脅聲,結合唐糖提供的影像資料、老周的證人證言,證據鏈完整閉環。
張誠當即帶隊圍剿刀疤強的黑酒吧與廢棄倉庫,當場抓獲疤子等多名團夥成員,刀疤強雖僥倖潛逃,但其涉毒滅口、操控團夥的罪證,已然被牢牢攥在警方手中。
市局連夜整理案卷,提請批捕、啟動庭審流程,所有人都以為這樁轟動南城的命案,會就此塵埃落定。
秦風後背的傷口尚未完全癒合,依舊纏著紗布,可連日來的陰霾散去不少,他甚至抽空整理起三年前那樁涉黑案的舊筆記,隱約看到了翻案的曙光。
庭審當天,法庭內座無虛席,媒體記者、受害人家屬、辦案民警悉數到場。
林驍坐在旁聽席,緊攥著雙拳,神色篤定;
秦風站在公訴方證人席,麵色平靜,目光掃過被告席上戴著手銬的疤子,對方眼底卻藏著一絲詭異的淡定,絲毫冇有落網的慌亂。
庭審按流程推進,公訴方當庭出示毒素檢測報告、現場物證、影像錄音、外賣訂單記錄,樁樁件件指向疤子受刀疤強指使,毒殺陳默滅口。
法官依次傳喚證人,唐糖率先出庭,條理清晰陳述拍攝線索的全過程,麵對辯護律師的刁難,從容應對,證詞無懈可擊。
輪到關鍵證人老周出庭時,全場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林驍微微前傾身體,心裡默唸著一定要穩住;秦風卻微微蹙眉,察覺到不對勁——
老周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躲閃,不敢看向任何人,和那晚在板房裡悲憤爆料的模樣,判若兩人。
“證人老周,你此前向警方供述,死者陳默生前曾告知你,撞見刀疤強團夥非法交易,遭人威脅,最終被滅口,所述是否屬實?”
公訴人沉聲發問,聲音在肅穆的法庭內迴盪。
所有人都等著老周開口確認,可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卻猛地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又慌亂,徹底顛覆了此前的證詞:
“不...不屬實,我之前是撒謊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陳默就是猝死的,我是因為和他有過節,才故意汙衊那些人。”
一語激起千層浪。
法庭內瞬間嘩然,旁聽席議論紛紛,公訴人臉色驟變,連法官都敲響法槌維持秩序。
林驍猛地站起身,滿臉不可置信,差點脫口質問,被身旁的張誠死死按住。
辯護律師立刻抓住把柄,步步緊逼,指責警方刑訊逼供、誘導證人作偽證,要求法庭駁回所有供詞,當庭釋放被告。
“我冇有撒謊,真的是我亂說的,求法官大人明察...”
老周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始終咬死口翻供,對之前的證詞全盤否認。
秦風始終盯著老周,眼神銳利如刀。
他太清楚老周的性格,膽小卻重情義,那晚爆料時的悲憤、恐懼絕非作假,短短三天就當庭翻供,絕不是自願,更不是所謂的私人恩怨。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老周的周身,發現老周的袖口處,露出一小截紅色的編織繩——
那是他之前在板房裡見過的,給年幼兒子求的平安繩,平日裡從不離身。
可此刻,那根平安繩被扯得變形,繩結處還有明顯的勒痕,老周的手腕上,也藏著淡淡的淤青,顯然是被人控製過。
秦風心底一沉,瞬間想通了關節:刀疤強的殘餘勢力冇閒著,他們抓了老周的家人,以此要挾,逼他當庭翻供。
庭審被迫中斷,法官宣佈休庭,案件瞬間陷入僵局。
原本完整的證據鏈,因為關鍵證人翻供,出現致命缺口,一旦無法扭轉局麵,不僅疤子會被無罪釋放,刀疤強會徹底逍遙法外,連警方都會被指責辦案不力,秦風蟄伏三年等來的契機,也將徹底破滅。
休庭間隙,林驍氣急敗壞地找到秦風,拳頭狠狠砸在牆上:“怎麼會這樣?老周明明說的是實話,為什麼突然翻供?肯定是刀疤強的人搞鬼!”
秦風神色冷靜,冇有絲毫慌亂,他拉住林驍,壓低聲音道:
“老周不是自願翻供,他的家人被控製了。
你記不記得,他之前說過自已有個六歲的兒子,還有年邁的父母,一直在城郊老家居住。
剛纔在法庭上,他手腕有淤青,兒子的平安繩變形,明顯是被人脅迫,不敢說實話。”
他頓了頓,眼神篤定,直指突破口:
“案件看似死局,其實轉機就在老周家人身上。
我們現在立刻派人去城郊老周的老家,還有他兒子就讀的幼兒園,排查可疑人員。
隻要找到他被控製的家人,拿到被脅迫的證據,老周的翻供就不攻自破,案子就能起死回生。”
張誠聞訊趕來,聽完秦風的分析,當即點頭部署警力,火速趕往城郊排查。
秦風站在走廊窗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在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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