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年後。
元宵節前夕。
我去女子監獄探視趙雅。
這是她入獄後第一次同意接見。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趙雅剪了短髮，穿著灰色的囚服，顯得憔悴了很多。
“你來了。”
她拿起話筒，嘴角勾起笑容。
“我以為你不敢來見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看著她，“你是手下敗將。”
“嗬嗬......”
趙雅低聲笑了起來，“劉波，那晚的春晚好看嗎？那是我專門為你一個人拍的。”
“你真變態。”我皺眉。
“其實，那晚還有更有趣的事情，你冇發現嗎？”
她把臉貼在玻璃上，眼神變得迷離。
“那個計程車司機，演得不錯吧？”
我心裡猛地一跳。
“什麼意思？”
“你真的以為，會那麼巧剛好有一輛計程車路過？”
趙雅得意的聲音鑽進我的耳朵。
“那是我的車。司機也是我的人。”
轟——
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可能！”
我反駁道，“如果是你的人，他為什麼幫我逃跑？為什麼幫我撞你的保鏢？為什麼出庭作證害你？”
“因為那是劇本啊，傻瓜。”
趙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如果不讓你逃跑，你怎麼會相信那是真的？”
“如果不讓你有一點‘反殺’的快感，這齣戲豈不是太無聊了？”
“我隻是想讓你以為自己贏了，這樣才更有趣......”
“至於坐牢......”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的鐵窗，眼神輕蔑。
我想起那個司機種種不合理的配合。
想起他衝向保鏢時的果斷。
難道......真的是局中局？
看著我驚恐的表情，趙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騙你的！”
她笑得前仰後合，“看把你嚇得那個樣子，真可愛。”
“那個司機要是我的人，我早把你抓回去了。”
“劉波，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的陰影。”
“這就是我對你最大的報複。”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離開。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探監室裡，呆若木雞。
我走出監獄大門。
外麵的陽光刺眼，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入肺部。
不管怎麼樣，她出不來了。
我也自由了。
就算生活是一場巨大的楚門秀，隻要我掌握了導播權，我就能切出我想要的畫麵。
手機突然響了。
是台長打來的。
“劉導，元宵晚會馬上開始了，各部門都在等你，快來切畫麵！”
我握緊了手機，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收到。”
我笑著回覆，“畫麵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