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清心園之後,楚淵又沿著來路返回,向那個院落走去。
隻是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似乎思考著什麼。
“老先生,你所中之毒,是一種慢性毒藥,而且不是一次性攝入,而是多次……”
剛才,那個年輕人,在替他檢視癥狀時,是這樣說的。
這讓楚淵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了,自從他衝擊境界失敗以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
……
當初,他衝擊宗師之境失敗後,導致了一係列問題。
為瞭解決這些問題,楚家可以說是大費周章,曾請過不少醫術、丹道高手,都束手無策。
後來,還是他的二兒子楚雷,找來一位稱作“雲徽”的丹道大師,才解決了問題。
然而,沒想到的是……
經過這位雲徽大師的醫治和調理,固然問題基本都解決了,但卻產生了另外一些問題。
楚家是個修練者家族。
前幾代人之中,都有武者、修練者。
這樣幾代下來,累積了不少財富,也有一些修練資源。
一般的家庭,平常由於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都會有摩擦、爭吵。
像楚家這樣的家族,繼承問題,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也是個大問題,自然免不了“競爭”。
之前,是楚雷找來雲徽大師,解決了問題。
這次,楚安,自然不甘其後,也去找了雲徽大師。
雲徽大師答應醫治,每隔一段時間,就交給楚安一顆丹藥,讓其轉交給他服用。
但這次的效果,與前一次卻大不相同!
他服了丹藥之後,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更加嚴重,而且越來越嚴重。
到現在……
如果那個年輕人說的沒錯,他果真是中毒的話,那麼前後發生的這些事,就值得推敲了。
也不得不推敲了!
……
回到那個院落。
因為身體有恙,以前的修為大打折扣,如同封印了一般。
而且,再修練,也毫無寸進,沒什麼進展。
故而,這段時間以來,楚淵平常大多都是休息。
最多也就是出去散散心、到處走走,琢磨一下修練上的事。
但現在不同了。
楚淵卻沒有休息,而是直接上樓,走進一個房間,然後動手,在房間內查詢起來。
找了一會,翻出來一個盒子,將盒子開啟,裏麵是幾顆丹藥。
“難道,果真是這些丹藥有毒?”
望著盒子裏的幾顆丹藥,楚淵一陣失神,又陷入思考。
沒錯,這些丹藥,都是那位稱作“雲徽”的丹道大師,交給楚安,讓楚安轉交他服用的。
自從楚安找過那位雲徽大師,到現在,這樣的丹藥,楚淵已經收到多次。
剛開始幾次,楚淵拿到之後就服了。
畢竟,之前就是這位雲徽大師,替他解決了難題。
但服了幾次之後。
楚淵發現,這次,他的問題並沒有解決,反而變本加厲,越發嚴重,便是產生了懷疑。
而後,再拿到丹藥,就沒有服,而是暗自收了起來,放進這個盒子,直到現在。
作為一名武道大師,修為接近宗師,豈會是等閑之輩?
固然不可能做到事事精明,也沒人能做到,但一般的警覺性、警惕性,還是有的!
這也是為何,剛才方白說他中的是一種慢性毒藥,而且不是一次性攝入,而是多次,楚淵也表示認同。
那個年輕人的說辭,跟他的“懷疑”不謀而合!
然而,既然他是中毒,那麼到底是誰在向他下毒呢?
“那個稱作雲徽的煉丹大師?”
這個是最直接的。
畢竟,前後這些丹藥,都是這位雲徽大師所煉製,然後交給楚安,再由楚安轉給他。
無論如何,也脫不了乾係。
但問題是……
這位雲徽大師,跟他無怨無仇,也沒什麼牽扯,甚至之前還替他解決過難題,為何要向他下毒?
動機是什麼呢?
“楚安?”
也有可能。
畢竟,前後這些丹藥,都是楚安中間經手,也脫不了嫌疑。
但楚安是他兒子、親兒子。
而且長幼有序,按照楚家歷來繼承慣例,長子是有優勢的,他這麼做,豈不是倒行逆施、本末倒置、自掘墳墓?
也沒必要!
“楚雷?”
可能性最小。
也是他兒子,原因跟楚安差不多。
而且,之前就是楚雷,替他找來那位雲徽大師,解決了難題。
並且,跟楚安不同的是,楚雷沒有經手丹藥。
但這中間牽扯到繼承問題,也不能隨便就排除。
……
與此同時。
在這座院落中的另一棟樓上。
跟司機講完電話,二夫人就離開了陽台,向客廳走去。
客廳很大。
除了寬敞之外,陳設和佈景也是異常亮眼奢華。
回到客廳之後,二夫人先做了下美容,放鬆放鬆。
然後開啟電視,但卻沒看,而是順手拿起一本雜誌翻起來。
或許是由於日子過的太平靜、太清閑,甚至有些無聊,她隻想製造一點聲音吧。
反倒是時尚領域,最近又有新動向、新風潮,幾個國際奢侈品牌,都有新品推向市場。
各種時裝,首飾,包包……
跟她同住這個住宅區、素有來往的幾位太太,都已有目標,打算出手,她也不能落下。
“嗒嗒嗒。”
這時,外麵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大概三十多歲,衣著考究,不緊不慢。
“楚雷,你又出去喝酒了?”
中年男子進來之後,沒有說話,隻是朝客廳瞧一眼,便是徑直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然而聽到腳步聲,二夫人卻開口了。
她聞到一股酒味!
“最近認識一些人,出去應酬一下。”楚雷回了一句,不冷不熱。
“應酬?恐怕是鬼混吧。”二夫人冷冷一笑。
“就是應酬,信不信隨你,別多想。”
楚雷皺了下眉,“而且,之前我們不是已經說過,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嗎?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別多想?
以前他們剛成婚時,家庭和睦,其樂融融,可以說是個同心圓,如今卻變成了兩條平行線。
日子過成這樣,能不讓人多想嗎?
“懶得管你!”
二夫人恨恨的道,“不過現在有重要的事,你也不打算聽?”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她恐怕已經殺死這貨好幾次了。
“什麼事?”
“今天,那邊又來一個人,替老爺子看病,是個年輕人。那人認為,老爺子的癥狀是中毒,是來為老爺子解毒的。”
“哦。”
聽了二夫人的前半句話,楚雷隨意應了一聲,就打算離開,一秒也不想在這多待。
而且,自從楚淵衝擊境界失敗以來,前後已經請過多次醫術、丹道高手,也習慣了。
但是聽到後半句,卻是硬生生停了下來,甚至變得有些緊張。
中毒?
因為那人說對了!
“誰請的?”
“除了你那個正在度假的外甥女,還有誰?如果那人果真能解毒,你想想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