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合之後,警方和軍方人員,根據實際情況分析了下戰果。
毫無疑問,此次行動是成功的。
原本盤踞在這座山上的不法勢力,除了極少數逃亡之外,其餘的死的死、抓的抓,基本上已經被消滅。
當然,也有例外。
這部分例外的,就是那些沒死、沒被抓,也沒逃掉,而是在山上藏起來的。
不過,雖說隨著行動的進展,原本圍山的包圍圈在不斷縮小,如今各方已經會合,相對而言已經小了很多。
但卻並沒撤去。
也就是說,那些人雖然藏起來了,但仍在包圍圈之內,不然包圍圈都撤了,那還用藏,直接逃就是了。
而且,警方和軍方,也不可能讓這部分人逃掉,接下來就會針對他們,在包圍圈內進行全麵搜尋。
一則是為了消滅這些人。
二來,找找看是否有什麼東西留下,能夠為案情進一步拓展提供線索。
不過,這些基本都是善後工作,跟記者沒什麼關係,也沒什麼可拍,而且那些人都藏在暗處,風險也大。
因此,權衡過後,警方和軍方乾脆就讓“記者團”休息了,等搜尋之後,再一塊回去。
“記者團”都休息了,作為“記者團”的保護者,方白自然也跟著休息了。
……
清泉山莊。
一處山泉旁的空地上。
“年輕人,來一根,放鬆放鬆?”
剛停下來,錢塗就迫不及待拿出煙盒,從中抽出兩支,一支給自己點上,另一支向方白遞過來。
他早就想抽煙了,但是沒空,手裏拿著攝影器材。
也沒敢抽,畢竟一直處於戰鬥狀態,搞不好就會出事。
現在休息,就不用管那麼多了。
“我不會抽。”方白沒有去接。
他現在還是個學生,是真的不會抽,也有點詫異,這人不應該是恨他麼,怎麼還和他遞煙?
有些反常。
“你有事?”想了一下,方白問道。
如果沒事,這人應該不會這樣,反差有點大。
“沒什麼事,就是覺得應該感謝你……”
感謝?
聽錢塗這麼一說,方白就明白了,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感謝就不用了,不過你的好意,我接受。”隨即,方白和錢塗說了一聲,便在這些記者休息區域的周圍巡視起來。
如今,雖說大局已定,絕大多數不法勢力已被消滅,但行動尚未結束,還有少部分敵人藏匿,不能大意。
至於恨……
其實錢塗早就不恨方白了。
因為,錢塗之所以恨方白,是因為之前拍攝之時,因為安全問題,方白將他抓起來,送進警車呆了段時間。
因此而憤怒。
但那隻是一時情緒。
當錢塗從警車上下來,恢復冷靜,理性回歸之後,情緒消失,自然也就不恨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恨過。
而後,又看到那麼多屍體和傷員……
同時,在拍攝的過程之中,不僅是他,不少人都遇到了危險,但方白把他們保護的很好,最終都化險為夷。
到現在,錢塗覺得,幸虧方白一直都把風險控製的很好。
否則,如果像他說的那樣,睜隻眼閉隻眼,是個慫管,恐怕他已經掛了,不隻是他,可能不少人已經出事。
故而,現在不僅沒有恨意,反而對方白有了好感,因此才感謝他。
至少都應該感謝。
畢竟,之前還在懸崖上時,方白就救了他一命。
“呯呯呯……”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陣槍聲。
想必是警方或軍方人員,在搜尋的過程之中,發現了敵人,雙方已經交上了火。
而後,沒過多久,就有幾個人,從之前槍聲傳來的地方竄出,隨即紛紛散開,分別逃往不同方向。
其中還有一個,向方白和“記者團”休息的方向跑來。
“什麼情況,別過來啊!”
自從開始行動以來,這些記者就拿著攝影器材到處跟拍,不辭辛苦。
如今,好容易有機會坐下來休息一會,沒想到居然有敵人過來,氣氛又隨之變得緊張,當即向方白靠攏。
畢竟方白可以保護他們。
而且,也一直在保護他們,已經有了默契。
“是他嗎?”
剛才的槍聲,就已經引起方白的注意,如今這個敵人,他自然也看到了。
方白覺得,跑來的這個敵人像一個人,就是之前他幫錢塗找手機時,看到的對麵懸崖上出現的第四個人。
不過,因為離得遠,看不清,不能肯定。
當這個人逐漸靠近,方白終於認出,居然就是那個人。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人行動的過程之中,不斷有血跡留下,很明顯受了傷,隻是不知道傷得是輕是重?
不過,方白並不打算出手。
如果這人不動手,他也不動手,畢竟方白的任務是保護記者,如今那麼多人都顧不過來,那還有功夫管閑事。
至於這人,自有警方軍方人馬處理。
不過還好,這人路過他們這裏時,似乎隻想著逃走,並不願節外生枝,很快就穿過去,沒有動手。
然而,沒想到的是。
這人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卻突兀回頭,向這邊瞧了一眼,當其看到方白時,眼神一厲,瞬間充滿殺機。
與之前在懸崖上如出一轍!
“唉,看來還是得動手。”
看到這人的眼神,方白便知道,衝突在所難免。
既然都是動手,誰先誰後,就別糾結了,乾脆用腳一挑,腳下的一塊石頭,嗖的一聲,向這人飛了過去。
“呼……”
看到石頭飛來,這人腳下一停。
但卻沒有閃避,而是伸手一抓,這塊石頭便被其牢牢抓住。
隨即用力一握,石頭就像剛出籠的豆渣一般,很輕易就被輾壓成小石塊,嘩啦啦掉在地上。
接著,這人沒有任何猶豫,趁勢就向方白抓來,五指搏張,猶如捕獵的鷹爪一般。
看到這一幕,一眾記者大吃一驚,紛紛散開,立刻向後退去,畢竟這人如此變態,一旦開始動手,可能會被波及。
“高手!”
就連方白都是為之驚訝。
如果單論力道的話,他現在可能都辦不到,這人確實厲害,應該是個高手,且至少是個高手。
但是方白卻沒退開,而是伸手向這人的手腕抓去,隨即便和這人纏鬥在一起,雙方開始角力。
“你都看見了?”
在交手的過程之中,這人開口說話,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冬季的凜冽寒風。
但可惜的是,那些記者已經退開,肯定聽不到了。
“看見什麼?”方白感到莫名其妙,這人的話沒頭沒尾,誰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完全聽不懂。
“小子,別裝蒜了,想瞞過我黑炎,簡直天真,無論如何,今天你都必須死!”
聽到方白的話,這人先是一愣,但隨即卻勃然大怒,出手更加猛烈。
然而,經過一陣猛烈的攻擊之後,這人又停了下來。
因為,這人看到方白穿著一身校服,原本以為他就是個混跡校園的小正太,青澀稚嫩,很容易就能擊殺。
但經過一番交手之後,這人才發現,這個毛頭小子並不簡單,遠遠不是想像之中那般容易對付。
因此,開始犯難了。
“沙沙沙……”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不遠處一隊警方軍方人馬追擊而來,隊伍之中,還穿插著高手和精英。
晦氣!
看到這種情景,這人還和之前一樣,隻好留下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轉過身,鑽進了旁邊的荒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