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這幅畫?”
“如果出手的話……”
稍微停了一下,女人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隻是能不能將我也畫進去?我想將它裝起來,掛在房間裏。”
中年男子明白了。
潛龍島,是龍魂的所在,也是華夏諸多武者、修鍊者神往之地。
每一年,來這裏旅遊、觀光的人,不知有多少!
其中武者、修鍊者不在少數,但普通人更多,基數大嘛。
他來潛龍島已經好幾年了,不是一天兩天,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並不鮮見。
但問題是,這幅畫在動筆之前,已有規劃,如今已經完成大半。
現在如果加個人進去,勢必會畫蛇添足,破壞它的意境,使整幅畫都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這個女人,之所以想買下這幅畫,是因為看中了它,若是這樣的話,相信也不是她想要的。
而且,他的畫,一般都有預定,是要拿去北海交易的,也不可能隨意就出手。
“這幅畫有規劃,也有預定,不能增添新內容。不過,我可以再畫一幅,隻是今天完不成了,明天才能給你。”
“我也要一幅!”
“我也要……”
……
同樣是下雪,然而相對於方白來說,感受卻有所不同。
方白以前是學生,生活在江城。
跟潛龍島不同,是海島,江城是個內陸城市,幾乎每年都下雪,甚至有時一連好幾天。
譬如,以前碰到那貓那次,就下了十幾天,斷斷續續。
是故之於方白,下雪就跟下雨一般自然,沒什麼稀奇,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此刻,鎮子上,一個院落內的房間裏。房間裏有丹爐,丹爐裡煉著丹,方白仍是在看火。
當然,除了看火之外,他還在搜尋記憶。或者說,在搜尋記憶的同時,也是在看火!
事實上,原本方白是打算修練劍術的,奈何木劍太輕,根本使不上力。
儘管他已經在網上下單,購買了幾把真正的劍,但還沒到手。
不過,雖是如此,但他已經收到訊息,東西已經到潛龍島,現在就在鎮子上,隻要煉完這批丹藥,抽空取回來就是了。
因此,如今方白是在搜尋記憶……
他在找尋,看萬道仙尊蒼瀾的記憶中,是否有可以修練的功法和劍技,如此一來,隻要東西取回來,就可以直接修練了。
“呼呼呼……”
沒過多久,丹爐的蓋子上產生了一陣輕微的震動,隨即有大量氣體散發出來,這是快要成丹的徵兆,方白便是回過神來,準備收丹。
……
煉丹其實並不容易。
想要煉丹,先要有丹方,沒有丹方怎麼煉丹?根本無從談起。
有了丹方,還要有原料,可能是藥材,也可能是其它物質。不然就是紙上談兵,無法落地,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有了原料,還需要丹爐。
如果沒有丹爐,那可能就要找其它工具替代了,總之就是煉丹工具,最好是丹爐。
這些都是修練資源,也是稀缺資源,往往有價無市,價格高的離譜,令人望而生畏!
這些條件具備,就沒那麼難了,按流程走就是了,最重要的就是看火,也就是控製火候。
以前,這些條件方白並不具備,但如今,他基本上都有了。當然,這沒什麼可說,但是最近看火,卻讓他有些頭疼。
因為煉丹時間太長了。
到現在,方白已經煉丹好幾次了,丹也煉了數百顆,其中時間最長一次,是在湫水鎮,用了大概九天左右、近十天。
而這次,他打算,將剩下的一千多份藥材煉完,預計大概需要十幾、近二十天,如今已經過去近十天。
這些天以來,他一直是在煉丹、看火,不分晝夜。
當然,還做別的。
在這種高強度、高頻率的運轉之下,讓他不免感覺,似乎自己都受到了火焰的波及,快要燃燒了,即使沒燃燒,那也快冒煙了。
“應該是上火了吧?”即使沒上火,那也上頭了。
就這,時間才過去一半,藥材也才煉了差不多一半,還有一半。
而且,雖然他的丹爐不大,每次隻能煉製二十五顆丹藥。
但煉製丹藥的藥材,可都來自丘山,價格高的嚇人,煉製成丹之後,價值起碼都在一億往上,如果有個閃失,可謂損失慘重!
因此,在煉丹之餘,有時方白也會去鎮子上吃飯、到海邊走走。
這次也不例外,收丹之後,方白又向丹爐裡添了一把火,然後離開房間,向外麵而去。
……
此次方白租下的這個院落,位於鎮子上一條小街邊上,院落附近,也都是諸如此類的小院子。
離開院落後,方白穿過小街,走上了一條大街,緩緩向海邊走去。
下雪天,人們常會有一種感覺,“晴日天寒,落雪反暖”,潛龍島現在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雖然方白以前生活在江城,對於下雪,已然習慣,不怎麼敏感,也沒有究極天氣悖論的念頭。
但突然脫離之前的環境,進入到這樣的天氣裡,就彷彿卡頓的手機重啟了一般,沒了滯機視窗和程式,變得舒爽靈活。
但比起晴日,街上的行人,卻似乎少了一些,可能是下雪的緣故吧。
然而,當方白來到海邊時,卻有些詫異了,“這麼多人?街上的人,都來這裏了嗎?”
不過,平心而論,儘管現在是下雪天,卻的確要比晴天溫暖。
而且,雖然由於下雪,天空變成了灰白色,映在大海上,海水也從蔚藍變成深灰,不像晴天那般旖旎、明艷,但卻更加雄渾、沉靜,風格迥異,成就了另一種形式的美。
雖然由於陰天落雪,能見度降低,海麵上的船隻少了不少,但那些大船、郵輪仍在穿梭。
原本飛翔在天空的海鳥,似乎也感覺到天氣異變,不再覓食,悄然降落在岸邊的護欄上,反倒引來遊人熱情的投喂。
海灘附近的酒館,原本通常晚點才會開門,但在這樣的天氣裡,也提前營業了。
“那邊還有人畫畫?”方白向不遠處的一座浮亭上望去,他覺得作畫的人有點像遛鳥大叔。
但想到遛鳥大叔,就想到了前者交給他的那幅畫,直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還在空間戒指裡,也就沒有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