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方白疑惑,剛才那倆人明明說程耀武在這裏,怎麼沒人?
不過,從煙灰缸裡尚未完全熄滅的雪茄來看,剛才這裏的確有人,隻是現在不在了。
“去哪裏了?”
當然,也不是無跡可尋。
除了煙灰缸裡,那尚未完全熄滅的雪茄之外,剛才他剛到這裏時,用手推門,發現門是上鎖的,這有兩種可能。
第一,門是從外麵鎖上的。
如果是這種情況,程耀武現在大概率就在樓上。
這人是個頂尖高手,又是“暗影”這個據點的頭目,若是讓段長亭和範鈞碰上,勢必壓力大增,人員傷亡也會隨之增加。
然而,方白對此表示懷疑。
因為他剛纔是從下麵上來的,從一樓到三樓,一路走來,如果程耀武在樓上的話,很可能會碰到,但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第二,門是從裏麵鎖上的。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程耀武現在應該在這裏才對,但卻不在。
畢竟,那人雖然是個頂尖高手,但還遠遠沒有來無影去無蹤的本領,不像那貓,可以憑空消失,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覺。
除非……
念至此處,方白轉過頭,向不遠處一個窗子看去,這窗子是開著的,隨即走了過去。
來到窗戶旁邊,方白向樓下望去,不出所料,果然看見一個人沿著樓體牆梁,向樓下滑去。
“欸?”
這次行動,他們是有分工的,段長亭和範鈞應付其它人,方白的目標是程耀武。
如今眼看這人滑下去,就要跑掉,不及多想,方白也越過窗戶,攀上牆梁,向樓下滑去。
這番操作,似乎引起了下麪人的注意。下麵的人抬頭向上看了看,微微一愣,著地之後,二話不說,在身上一摸,掏出一把槍來,照著上麵,就是幾槍。
這座別墅,不同於一般的住宅或別墅,建造特異,直立而上,樓體甚高,從三樓的窗子向下到地麵,足有十多米。
雖說方白現在已經是神變之境,修為堪比資深武道大師,從這種高度掉下去,還不至於摔死。
但是否會受傷,那就不知道了,他以前沒試過,沒有把握,不然剛才一開始,就直接跳下去算了,何必還要攀著牆梁往下滑?
況且下麵還有個頂尖高手,手裏拿著槍,凶吉難料!
“嗖嗖嗖!”
眼看下麵的人向他開槍,子彈從背後飛來,方白沿著牆梁,左右橫移,或加速下滑,又滑出一段距離之後,腳在牆上一點,借力一彈,淩空而下,向下麵的人踢去。
攀牆梁的同時,又要躲子彈,這可不是容易的事!
數槍不中,下麵的人看出來人身手不凡,是個高手,立刻閃向一邊,隨即扣動扳機,又是幾槍。
然而,不出意外,這幾槍還是未中,這人不再浪費子彈,也不戀戰,掉過頭去,在不遠處的一個牆角處轉個彎跑了。
一踢不中,眼看又有幾顆子彈向他飛來,方白移轉騰挪,借地翻滾,子彈全部落空,穿過草坪,鑽到地下的泥土裏去了。
接著一躍而起,穩住身形之後,看了一眼,那人是個留著灰白長發的男子,跟之前那倆人說的程耀武差不多,追了上去。
……
剛才,方白和灰白長發男子都是從牆樑上滑下來的。
這處牆梁,在這座別墅背麵,因此滑下來之後,也在背麵,屬於外圍部分,如今兩者先後離開,這裏也隨之安靜下來。
然而,別墅裏麵,卻仍有槍聲、打鬥聲傳來,戰鬥仍在繼續,隻是不像開始那樣密集,稀稀拉拉,看來快要結束了。
這座別墅有三棟樓,中間一棟是主樓,兩邊有兩棟附樓。
灰白長發男子離開主樓背麵之後,在牆角處轉個彎,靠著一棟附樓背麵向前走去。
這讓方白有些不解。
此次行動,他們是要拿下“暗影”在東州的這個據點。如今段長亭和範鈞那邊,戰鬥早已打響,甚至快要結束了,他這邊,也已經找到程耀武,正在追捕。
程耀武是“暗影”這個據點的頭目,剛纔是越過窗戶,從牆樑上滑下來的,可以說形勢對其非常不利,看樣子是想逃走!
按照常理,逃走是要躲開追捕,遠離這裏,跑向其它方向才對,但這人轉了個彎之後,卻一直緊靠著附樓背麵向前跑……
是有所圖謀?還是對這裏有所眷戀,不想離開?亦或剛才翻越窗戶時,腦子被夾到了?
令人疑惑。
正這麼想著,前麵的灰白長發男子似乎意識到後麵有人跟著,突然回過頭來,呯呯呯,又是幾槍。
直到清空彈夾,還是未中,乾脆扔掉槍械,在不遠處的牆角處再轉個彎,向旁邊的庭院跑去。
此刻,庭院裏,段長亭和範鈞帶人沖入大廳,對那夥人展開攻擊之後,大多數人就投入了戰鬥,這裏隻有幾個警察守著。
當然,還有之前投降的那倆人,以及段長亭和範鈞隨後在戰鬥中抓到的一些人。
不過這些人現在都已經被製住,是暫押在這裏的。
看見有個灰白長發男子突然闖進來,一位警察走過去詢問,“幹什麼的?”這幾個警察沒見過程耀武,自然也不認識。
然而,灰白長發男子卻是徑直向一輛車走過去,一言不發,走到這輛車旁邊,開啟車門,然後坐到了駕駛位上,開始發車。
剛才方白還有些疑惑,追著灰白長發男子來到庭院裏之後,他明白了。
難怪這人剛才會一直靠著附樓背麵向前走,繞了小半圈,也沒離開,原來是想來這裏找車!
開車跑的更快,更省力。
畢竟這人是個頂尖高手,又是“暗影”這個據點的頭目,怎麼會幹那些沒意義的事?
如今,這人已經在發車,打算駕車逃走,無法阻止,方白也不管車開了沒開,乾脆強力拉開了另一邊的車門,闖入車內,一腳向車上的灰白長發男子踢去。
不然若是這人果真駕車逃走,想要抓住,那就難了。
駕駛位上,灰白長發男子剛將車啟動,打算踩油門,突然感覺危險臨近,連忙抵擋。
但準備不足,仍隻是擋住了一小部分力道,大部分隻能承受。
踢的他渾身一顫,差點從車裏飛出去。
同時,車失去操控,彷彿脫韁的野馬一般向前飛馳,碰得旁邊幾輛車七零八落,跌跌撞撞,直至頂到一堵牆上才停下。
車上的兩人,方白修為深厚,雖然隨車顛簸了幾下,但還算正常。
然而灰白長發男子就不同了,除了顛簸,剛才還捱了一腳,頓時感覺一陣恍惚,當即推開車門,放棄這輛破車,向另一輛走去。
庭院裏的幾名警察,在看守前後抓到的那些人,原本沒見過程耀武,也不認識,但是看見方白與這人戰鬥,大概明白了幾分。
如今看見這人下了車,向另一輛車走去,話不多說,拿起槍來就放,集中火力,打了灰白長發男子一個措手不及,差點命喪當場!
認識到這裏環境對他極為不利,灰白長發男子隻好放棄開車,藉助周圍的車輛和障礙物掩護身形,向庭院外麵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