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水鎮是個小城市,差不多也就一個小縣城的規模,但它隻是個鎮子,不是縣城,因此,這樣的規模,其實已經不算小了。
人也不少。
再加上,最近有修練資源流入,市場逐漸開啟,武者修練者不斷往來,人就更多了。
不過,這是修練領域的事,跟一般人沒啥關係,最多就是茶餘飯後,閑聊幾句,其餘還是照常,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現在是早上,鎮子上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菜市場,尤其是週末,那就更熱鬧了。
“蔬菜,新鮮蔬菜,今天剛到的新鮮蔬菜,價格公道,斤兩足,過來看看,包你滿意……”
賣菜的人多,買菜的人更多,熙熙攘攘。一位五六十歲的大嬸,買完菜後,離開了菜市場,慢悠悠向家裏走去。
她是湫水鎮居民,在這裏已經生活了大半輩子。
這裏名叫湫水鎮,以前其實就是個小鎮,然而幾經變遷,現在已經發展到一個小縣城的規模,變化太大了,這些都在她的記憶之中。
不過,如今她已經五六十歲,子女都已經長大,那些記憶漸行漸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跟不上這座城市的脈搏了。
但生活還在繼續,菜市場仍是她常來的地方。
“買菜去了?”
快到家時,大嬸遇到一位大媽。
今天天氣不錯,做午飯還早,相遇之後,兩人便是站在街邊的一棵大樹下攀談起來。
今天的“菜譜”、生活瑣事、家長裡短、甚至最近發生的“吸血事件”,兩者交談一會,大媽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兒子最近回來了嗎?”
“沒有。”
大嬸今天買了不少菜,以為大媽是看到這點而想到她兒子回家的,解釋道,“哎,明天不想買菜了,今天就多買了一點。”誰不想吃新鮮蔬菜?但天天買菜,也很煩的。
然而大媽並不是那個意思,“最近這幾天,我看見你家新房那邊有人,還以為你兒子回來了。”
聞言,大嬸明白過來,笑道,“雖然那房子是給我兒子買的,但他現在在外地工作,不回來了,空著也是空著,最近我將它租出去了。”
“難怪你家新房那邊以前沒人,最近看起來有了動靜。剛才還有幾個年輕人,進了你家院子,看起來好像是幾個修練者呢。”
但聽到大媽的話,這大嬸卻變得警惕起來,沒了交談的興趣。
隨即又向大媽確認一遍,就告辭了,回到家,放下蔬菜,匆匆向她們所說的新房而去。
奇怪!
之前,她明明是將房子租給了那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說,他是一個人住。
但如今,這大媽卻說,她剛纔看見有幾個年輕人走進了她家院子,而且看起來是幾個修練者?這怎麼能不讓她產生懷疑!
……
院子裏。
那貓和方白有一句沒一句說著話,不說話的時候,便是蹲在樹杈上閉目養神,隻是偶爾換個姿勢,耳朵抖動幾下,不知道在幹什麼。
而方白,還是在煉丹,運用精神力,感覺丹爐裡藥材和火候的變化。
之前他是感覺不到的。
或者說,能感覺到,但與實際情況不符,這樣的話,沒什麼用,跟感覺不到沒啥分別。
現在他能感覺到了。
不過,也隻是一半一半吧,這種情況,就像心血來潮,偶然性很大,很難把握。
“呼!”
在樹下站了一會,方白產生一個奇怪的念頭,隨即,注意力也發生了轉移,原本是在丹爐上,現在轉移到了小樓上。
此刻,小樓上的一個房間裏,邵健蘇青漩正在和妖族的兩個妖士交談。
方白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聽到他們說話,這是否也是一種練習精神力的方法呢?
但嘗試一番,根本聽不到,索性也就算了,而是問那貓,“大佬,你能聽到他們說話嗎?”
這貓神通廣大,修為深不可測,精神力比他強多了。
當然,不止是精神力,很多方麵都比他強。
“誰?你是說,你那兩個朋友和妖族那兩個妖士?”
“對。”
“當然能。”
這貓淡淡的道,“他們在談論赤血果失竊的事!據你那兩個朋友說,就在赤血果失竊的這兩天,附近幾個地方,又有“吸血事件”發生。
他們懷疑,這件事可能也跟嗜血者或血族有關。
而妖族那兩名妖士表示,他們會協助調查,而且,妖族跟嗜血者和血族之間,也有一些積怨的。”
這貓果然能聽到!
畢竟,雖然之前方白對這貓說過,邵健蘇青漩和妖族的兩個妖士要來。
但卻沒說,赤血果失竊、嗜血者以及血族這些事。
如今,這貓說的這些,幾乎全都線上,由此可見,它的確能聽到。
“是嗎,妖族和嗜血者血族之間,有什麼積怨?”
“聽那兩名妖士說,是由於嗜血者和血族,喜歡吸妖類的血,因此而產生了一些積怨。”
這貓說道,“妖類不比人類,修練起來要難得多,故而嗜血者和血族,都喜歡吸妖類的血,不僅能夠滿足對鮮血的渴望,而且有助於修練,這點令妖族十分厭惡!”
事實上,雖然這些天以來,這貓都是蹲在樹杈上閉目養神,不知道都在做什麼。
但其實,有時它也會無聊,乾一些不一定有意義的事,比如聽別人說話,隻是沒反應罷了。
不過,言至此處,這貓耳朵又抖了兩下,隨即說了句“方白,你的房東來了”,然後又開始閉目養神,不再說話了。
……
過了一會,果然有一位五六十歲的中老年婦女走進來。
是房東!
其實方白也感覺到了。
不過,他隻知道院子外麵有人,不確定是房東。
進來之後,房東還和之前一樣,在院子裏打量一圈,看見方白還在院子裏煉丹,沒說什麼,又向樓上看去。
樓上有兩個房間開著。
一個在一樓,是方白居住的那個,另一個在樓上,房東看了看,就要向樓上走去。
“大嬸,先等等。”
注意到房東這種態勢,方白走了過來。
之前,他剛租下這裏時,房東幾乎每天過來一次,甚至幾次。
而後,儘管沒那麼頻繁了,但也經常會來。
不過,他平時也就是煉丹、修練,倒也沒什麼。
但如今,邵健蘇青漩和妖族的兩名妖士,正在樓上的房間裏談事情,他就不能不管了。
雖然他們談的不是什麼機密大事,但也很重要,還是不要上樓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