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楚雷通完電話後,莫顏一陣沉默。
雖然她跟楚雷說的很好,但實際上,心裏沒底,根本不確定,方白到底能否解毒。
萬一有個閃失,正如楚雷說的那樣,誰能負那個責?
她嗎?
之前,她隻想促成“解毒”的事,使她外公早日恢復,但這些,還真沒認真考慮過。
剛才楚雷提到這裏,如今使她倍感壓力……
“方白啊方白,你一定要解我外公所中之毒……”
過了一會,莫顏嘆謂。
如若不然,到時她會很為難。
然而,事到如今,也隻能任其發展,但看方白的了。
這隻是一個問題。
另一個。
剛才她過來這邊時,曾碰到過楚安,雖然其最終沒來清心園。
如今,又有楚雷打電話過來……
原本,雖然楚安和楚雷,都是她舅,但卻是不同的兩個人,這也是不同的兩件事。
沒什麼關係。
然而,如今,這兩個人、兩件事湊到一塊,卻讓她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問題。
但卻說不上來是什麼問題……
……
另一邊,楚雷也是一陣沉吟。
這次,他之所以給莫顏打電話,就是想通過後者,瞭解一些那個煉丹師的情況。
那個煉丹師,對他有威脅,很可能會壞他好事!
當然,如果能夠說通莫顏,讓那個煉丹師離開楚家最好。
然而沒想到,他那個外甥女,已經長大,不是以前那個小女孩了。
根本不聽話!
伶牙俐齒,連消帶打,將他說的那些全都頂了回來。
當然,莫顏說了,那個煉丹師,是她好容易才請來的。
而且,老爺子也是同意的。
何況,現在丹爐已準備好,藥材也買了,藥材回來,就可以煉丹解毒了。
他也沒抱太大希望,這也在預料之中。
不過,如此一來,他也隻能考慮別的辦法了。
念至此處,楚雷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又撥了一個電話。
“楚雷,你這次找我什麼事?”
電話接通後,對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調平緩,音色低沉。
“遇到一些問題。”楚雷道,隨即將事情說了一遍。
“當初,雲徽大師說,最好使用激烈一些的毒藥,你沒聽雲徽大師的話,否則現在恐怕早已是楚家繼承人,有覺悟了吧?”
對麵的男人嗤笑一聲。
“過去的事,多說無益,就別提了。”
聽聞笑聲,楚雷大受刺激,皺了下眉道,“如今情況有變,來了個煉丹師,並揚言能夠解毒,難道你們要眼看著“計劃”失敗?”
當初,擬定“計劃”時,雲徽大師的確說過,最好使用激烈毒藥。
但楚淵是他父親、親生父親!
儘管他想得到楚家的繼承權,但又不想親生父親深受激烈毒藥折磨。
因此,採用了那種多次攝入、鎖定修為的慢性毒藥。
如果不是他的外甥女莫顏,請來那個煉丹師,他們的“計劃”,將會是天衣無縫!
那個該死的煉丹師!
但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楚淵早已有所懷疑。
“生氣了,這就生氣了?嗬嗬,先別動氣,我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聽到楚雷的話,對麵的聲音有所緩和,隨即沉寂片刻,接著道,“你的意思,我已經知道,隨後會讓人處理,不過,你也不要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這是當然,“計劃”成功之後,我自會付那一百億,你儘管放心!”
……
第二天,下了一場大雨。
不過沒持續多久,很快又放晴了。
夏天的雨,就是這樣,來的快,去的也快。
大雨過後,天空蔚藍。
大地經過雨水的洗滌,分外清新,生機勃勃。
清心園內。
池塘裡的魚兒,將頭偷偷探出水麵,呼吸著新鮮空氣。
各種膚色的青蛙,也悄悄溜出水域,蹲在池塘邊上的草叢中、亂石裡,歡快鳴叫。
方白站在小樓門口,向園子裏打量一番,開始活躍起來。
今天,有幾味藥材已經到了。
明天基本上就全回來了,可以煉丹了,如今,他在找一個可以擺放丹爐的地方。
“放哪裏呢?”
如果是在冬季,自然是放在室內比較合適。
但現在是夏天。
如果放在室內,暫且不論別的,隻是熱就受不了,而且容易導致火災,還是外麵好點。
雖然外麵空氣流動性強,容易散熱,但夏天氣溫也高,兩者相互抵消,倒也沒什麼。
“這裏可以。”
最終,方白的目光,落在園子裏的一個相對較大的亭子上。
如此一來,即使下雨也能遮擋。
而且,剛才下過大雨,方白還特意看了下天氣預報,接下來幾天,都是晴天,沒有雨。
選好地方之後,方白跟莫顏說了下,然後離開了清心園。
吃飯去了。
附近好吃、好玩的地方,昨天莫顏給他說了一大堆。
隨後方白又出去轉了一圈,多少都有點印象。
因此,選擇起來並不難,很快就找到一家。
方白對吃的要求不是很高,進去之後,參照莫顏所說,隨意點了些,就交給服務人員去做了。
現在不是飯點,餐廳裡的人也不多,因此,沒過一會,他點的東西就上來了,直接開動。
但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另一位服務人員,卻是向這邊走過來,隨即向他打招呼。
“這位先生,你好!”
“你好?”
方白抬起頭,看向這個服務人員。
“剛纔有位先生,交給我一封信,托我轉交給你。”
說著,果然拿出一封信,向方白遞過來。
方白接過來,大體看了下問道,“那位先生在哪裏?”信封上連個字都沒有,何況署名。
“已經走了。”
走了?
“那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客套一句,服務人員就離開了。
服務人員離開後,方白拆開信封,取出裏麵的信箋,信箋上隻有七個字:離開楚家,否則,死!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雖是如此。
但很明顯,這七個字,直指他來楚家,替楚淵解毒這件事,其實已經非常明確。
救死扶傷,替人解毒,這本來是好事。
但有中毒之人,肯定就有下毒之人。
下毒之人,之所以要下毒,必然有其目的性。
而他來楚家,卻是替人解毒,毫無疑問,勢必會壞人“好事”,別人不找他纔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