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週一早上，我到公司時，氣氛已經不對了。
幾個同事圍在茶水間竊竊私語。
看到我進來，突然安靜了。
\"怎麼了？\"
小陸把手機遞給我。
是公司內部論壇的匿名帖。
標題【市場部方敏偷開同事私家車肇事逃逸，背後真相令人震驚。】
帖子裡冇有點名是誰的車，但內容寫得很詳細。
從蹭車到要鑰匙，從肇事逃逸到酒店的事，全寫了。
匿名發的。
不是我。
也不是小陸。
小陸看到我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是我發的。\"
\"那是誰？\"
\"不知道。但底下回帖已經三百多條了。\"
我翻了翻回帖。
有人說早就看她不對勁了。
有人說她去年蹭我的車也是這一套。
有人說她之前報銷的計程車發票全是假的。
有人說她報的通勤補貼寫的是地鐵月卡，實際她蹭同事的車三個月。
上午十點，HR找了我。
因為交通支隊通知了公司。
方敏涉嫌未經授權使用他人車輛且肇事逃逸，正式立案處理。
公司不能不管。
HR的趙姐表情很嚴肅。
\"薑檸，把事情經過從頭說一遍。\"
我說了。
從蹭車開始說。
到要鑰匙。
到偷開車。
到肇事逃逸。
到行車記錄儀視訊。
趙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開啟電腦，調出了方敏的人事檔案。
\"既然查到這一步了，有些事我也跟你說一下。\"
\"方敏的通勤補貼，過去半年申報的是地鐵月卡，每月報銷四百八。但根據你剛纔的描述，她至少有三個月是蹭你的車上下班的。\"
\"另外，財務那邊複查了她今年的差旅報銷。有兩張計程車發票是PS的，抬頭字型跟正規發票不一致。\"
\"還有一件事。\"
趙姐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
最後還是說了。
\"上個季度你談的那個永泰的客戶，後來轉給了方敏跟進。\"
\"方敏在跟進期間，把你做的完整報價方案，用私人郵箱發給了一家競對公司。\"
我愣住了。
\"什麼？\"
\"競對上週主動聯絡了我們公司，舉報這件事。因為方敏發完報價方案之後，跟那邊要了五千塊的資訊費。對方冇給。方敏在微信上催了三次。對方截圖交給了我們。\"
我坐在那裡，一個字說不出來。
永泰那個客戶。
我跟了四個月。
加了二十幾次班。
方案改了六版。
最後簽下來的時候，我以為是我努力的結果。
原來方敏一邊坐著我的車。
一邊把我的勞動成果賣了五千塊。
還冇賣出去。
趙姐關上檔案夾。
\"公司會正式處理的。\"
\"你的權益我們會保障。\"
我點了點頭。
站起來。
走出HR辦公室。
走廊上很空。
方敏的工位已經被清理了。
電腦關著。
桌上的東西裝進了一個紙箱。
那支從我筆筒裡拿走的筆。
還躺在紙箱最上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