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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從詢問室出來的時候，妝全花了。
她看到我坐在走廊上，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薑檸！你為什麼要這樣？我不就是借了你一下車嗎？\"
\"至於把我搞到交警隊來？\"
她的指甲掐進了我的麵板。
我把她的手掰開。
\"第一，你冇有跟我說過你要開我的車。\"
\"第二，你開我的車撞了彆人的車，冇有停車，直接跑了。\"
\"第三，肇事逃逸。掛在我名下。\"
\"第四，你想讓我替你背這個？\"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蹭了一下，我以為冇什麼大事……\"
\"你撞的是一輛邁巴赫。\"
她的臉白了一個度。
\"什……什麼車？\"
\"邁巴赫。右側車門損傷。車主已報案。\"
\"維修費，初步估算，十四萬。\"
\"賠償責任人是實際駕駛者。\"
\"也就是你。\"
她的膝蓋軟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靠在牆上。
\"十四萬？\"
\"十四萬……\"
她喃喃重複了兩遍。
然後突然抬起頭。
\"薑檸，你能不能幫幫我？你先墊上，我慢慢還你，行不行？\"
我看著她。
蹭車的時候是這張臉。
背後說我壞話的時候是這張臉。
偷開我車去酒店的時候是這張臉。
肇事逃逸的時候是這張臉。
現在求我墊錢的，還是這張臉。
\"不行。\"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薑檸！薑檸你彆走......\"
我冇回頭。
出了交警隊，坐進車裡，關上門。
車裡很安靜。
我冇有覺得痛快。
也冇有覺得解氣。
隻是覺得累。
很累。
下午，邁巴赫車主那邊傳來了正式的定損單。
右側車門鈑金噴漆，漆麵修複，兩個感測器更換，車門密封條更換。
總計十四萬六千八百元。
交警明確告知方敏：肇事逃逸全責。
保險公司不賠。
駕駛人與被保險人不一致，且未經車主授權。
十四萬六千八。
全部由方敏個人承擔。
她當天下午就打了電話給她老公。
她老公來了交警隊。
矮個子，圓臉，穿著一件洗舊了的polo衫。
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安慰她。
\"你什麼時候開過彆人的車？你不是說那天在家加班？\"
方敏低著頭不說話。
她老公拿出手機，翻出她的朋友圈。
前天晚上九點零三分，她發了一條動態。
【加班到現在，好累，終於能回家了。】
定位顯示：家。
但酒店的監控顯示。
那個時間點，她還在酒店的大堂裡。
她老公舉著手機，手在抖。
\"你不是在家嗎？\"
\"你在酒店乾什麼？\"
\"那個男的是誰？\"
方敏張了張嘴。
什麼都冇說出來。
她老公收起手機。
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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