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采購商城------------------------------------------，林初夏破天荒地睡到了中午。，是昨晚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時已經淩晨三點半，收拾完貨架、盤點完庫存，天都快亮了。她躺在超市後麵的小休息室裡——這間原本堆滿紙箱的雜物間，升級後自動變成了一間十平方左右的休息室，有床有桌，甚至還有個小小的獨立衛生間。“店主專屬空間”。“剝削店主的員工宿舍”更合適。，超市裡已經灑滿了午後的陽光。升級後的店麵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兩排嶄新的貨架整齊排列，冷櫃區亮著柔和的白色燈光，裡麵空蕩蕩的，等著她去填滿。，“采購商城”四個字正安靜地亮著。，在收銀台後麵坐下，點開了那個圖示。，變成一個半透明的操作介麵，懸浮在她麵前。介麵上分類清晰得過分——生鮮蔬果肉禽蛋奶糧油調味零食飲料日用百貨特殊商品。她隨手點開生鮮蔬果，螢幕上彈出一長串商品列表，每一件商品都配有清晰的圖片和說明。：2積分/公斤：5積分/公斤·玉露果（修真位麵）：50積分/枚，食用後可輕微提升體質。？
她點進去看了一眼詳細說明：產自修真位麵青雲宗靈果園，三年一熟，果肉含微量靈氣，凡人可食用，長期服用可延年益壽。
五十積分一枚。她現在的係統積分餘額是——三百二十。
昨晚那支銀簪，係統給出的回收價是一百五十積分。加上之前幾次交易累計的零散積分，一共三百二。
也就是說，她可以買六枚“玉露果”。
但如果拿到現實世界，一枚能賣多少錢？或者說，能換多少東西？
林初夏冇有急著下單。她退出這個頁麵，又點開了糧油調味。這個分類裡的東西就樸實多了，大米、麪粉、食用油、鹽、糖、醬油醋，價格都在個位數積分。其中鹽最便宜，一袋加碘鹽隻要0.5積分。
0.5積分。
她昨天用一袋鹽換了一支銀簪。
林初夏靠在椅背上，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這笑聲在空蕩蕩的超市裡顯得有點突兀，但她是真的冇忍住。
原來“一本萬利”這四個字，是這個意思。
她快速把幾個主要分類都瀏覽了一遍，大致摸清了采購商城的定價規律：普通商品便宜得幾乎等於白送，但帶有特殊屬性的商品——比如修真位麵的靈植、末世位麵的基因強化藥劑、魔法大陸的附魔物品——價格就跳到了另一個量級，從幾十積分到幾千積分不等。
她現在還買不起那些高階貨。
但沒關係，她纔剛開始。
林初夏整理了一下思路，列出了第一張進貨清單：大米二十袋，麪粉十袋，鹽五十袋，糖二十袋，食用油十桶，醬油醋各十瓶。然後是雞蛋五箱，豬肉、牛肉、雞肉各十公斤，幾樣耐放的蔬菜水果各拿了一些。
這些總共花了她不到一百積分。
剩下的積分，她留了一部分作備用金，然後拿五十積分買了一枚玉露果。
她想試試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效果。
下單之後，螢幕上彈出一行提示：商品已備貨，請前往後門收貨區領取。
林初夏走向後門。推開那扇發光的門，走廊儘頭原本通往古代饑荒世界的那扇木門旁邊，多了一個灰色的金屬貨架。她訂的所有商品整整齊齊地碼在上麵，包括那枚單獨裝在一個小木盒裡的玉露果。
她把東西分批搬進超市，該上架的上架，該進冷櫃的進冷櫃。等一切收拾妥當，超市的麵貌徹底變了樣——貨架上滿滿噹噹，冷櫃裡肉菜齊全，空氣中甚至飄著一股淡淡的蔬果清香。
這回是真的像個超市了。
她拿起那個小木盒，開啟蓋子。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子安靜地躺在絨布內襯裡，果皮呈現出溫潤的淡青色，表麵有一層極淡的光暈，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像是梨和某種不知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林初夏猶豫了一下，洗乾淨果子，咬了一口。
果肉脆甜，汁水豐沛，比她吃過的任何水果都好吃。但更重要的是——一口下去，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胃部升起，沿著四肢百骸擴散開來，像是整個人被泡在了溫水裡，連日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前幾天搬貨時在指節上磕出的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真貨。”林初夏輕聲說。
係統適時彈出提示：檢測到宿主體質輕微提升。當前體質評級：F（普通人類）。距離下一級E級還需類似強化約5次。
“五枚玉露果升一級？”林初夏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二百五十積分，還行。”
但她暫時不打算再買了。這枚玉露果，她有彆的用處。
她找出一個乾淨的玻璃罐，把吃剩的果核放進去密封好。這東西要是能種出來，那纔是真正的搖錢樹——雖然她不確定靈植能不能在現實世界生長，但試一試又不要錢。
就在這時，後門方向傳來叩門聲。
不是係統提示音，是真實的、有人在敲門的聲音。
林初夏快步走過去推開門，走廊裡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老熟人——那位用銀簪換了大米的老婦人周婆。另一個是個陌生麵孔，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麵容清瘦，但眼睛很亮，懷裡抱著一捆用布包著的長條狀物品。
“仙姑，”周婆彎了彎腰，神情有些緊張，“這位是縣裡的趙先生，他說……他有東西想跟仙姑換。”
趙先生上前一步，姿態恭敬地行了個禮：“在下趙謙，永州城人。聽聞此處有位仙姑開了一間善堂，可用舊物換取糧食。在下家中有一幅祖傳的字畫，想請仙姑過目。”
他把布包開啟，露出一幅卷軸。
林初夏接過卷軸，小心翼翼地展開。是一幅山水畫，絹本設色，畫的是秋山行旅圖，山石用筆老辣，樹木點染精到，左上角題了一首詩，落款處蓋著兩方硃紅印章。她對古畫瞭解不深，但從絹的質地、墨色的沉澱和裝裱的工藝來看，這絕對不是現代仿品能做到的。
“係統，”她在心裡默唸，“鑒定。”
係統介麵彈出一行字：鑒定中……北宋·佚名《秋山行旅圖》絹本，品相完好，真跡概率97%。建議回收價：5000積分。
五千。
林初夏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麵上不動聲色，抬頭看向趙謙：“趙先生想換什麼？”
趙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在下……想換十袋大米，五袋白麪，鹽和糖各五袋。如果可以的話，還要一些油和醋。另外，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婆，聲音壓低了些：“周婆婆說，仙姑這裡有一種叫‘棒棒糖’的仙物，小孩吃了就不哭了。在下的小女兒病了半年，身子弱得厲害，什麼都吃不下，就想求一根那種糖，讓她甜甜嘴。”
一根棒棒糖。
他要拿一幅北宋古畫，換一根棒棒糖。當然還有米麪糧油——但那十袋大米加起來，在係統的定價體係裡還不到一百積分。
林初夏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稍等。”
她轉身走進超市，開始往收貨區搬東西。十袋大米，五袋白麪，鹽和糖各五袋，油、醬油、醋各五瓶。然後她從貨架上抓了一大把棒棒糖，各種口味的都有，想了想，又從冷櫃裡拿出兩箱純牛奶和一袋雞蛋。
她把這些東西全部搬到走廊裡，堆在趙謙麵前。
“這些，換你的畫。”
趙謙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物資，尤其是那兩箱牛奶和雞蛋——這些是他冇有開口要的東西。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彎下腰，雙手將那幅畫卷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
林初夏雙手接過畫。
這個動作讓趙謙愣了一下。在他的認知裡，仙姑是不需要對凡人還禮的。但麵前這個穿著奇怪衣裳的年輕女子，接畫的時候用的是平等的姿態，而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林初夏把那把棒棒糖塞進他手裡：“牛奶和雞蛋是給你女兒的，每天一個雞蛋一杯奶，先把身子養起來。棒棒糖一天隻能吃一根，吃多了蛀牙。”
趙謙握著一把五顏六色的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敢問仙姑尊姓大名？”他啞著嗓子問，“在下想在家中為仙姑立一個長生牌位。”
林初夏差點被這句話嗆到。
“彆，”她趕緊擺手，“我叫林初夏，不是什麼仙姑，就是個開超市的。長生牌位就算了，你回去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幫我做件事。”
“仙……林老闆請講。”
“幫我留意一下你們那邊有什麼特彆的種子，”林初夏說，“什麼種子都行，糧食的、藥材的、花花草草的，越少見越好。下次來的時候帶給我，我給你折價。”
趙謙鄭重其事地點頭：“在下記住了。”
送走兩人後，林初夏關好後門，將那幅《秋山行旅圖》在收銀台上重新展開。燈光下，絹本上的筆墨愈發顯得蒼潤厚重，千年的時間沉澱在每一道筆觸裡，沉靜而從容。
係統提示音響起：交易完成。獲得：北宋《秋山行旅圖》真跡。交易評分：S級。獎勵：解鎖商品品類——藝術品專區。新增功能：係統拍賣行（可將高價值物品上架至萬界拍賣行進行競價出售）。
拍賣行。
林初夏點開新出現的功能介麵。一個簡潔的拍賣頁麵浮現在眼前，上麵顯示著幾件正在競價的商品：一枚築基丹，當前價三千積分；一柄下品靈劍，當前價八千積分；一瓶基因強化藥劑，當前價一萬兩千積分。
競拍者來自不同的位麵，昵稱五花八門——“青雲宗外門弟子”“廢土流浪者”“黑鐵矮人鐵匠”“星海旅人”……
林初夏的目光落在那瓶基因強化藥劑上。一萬兩千積分，還在漲。
而她的畫，係統鑒定回收價是五千。但如果上拍賣行呢？
她果斷點了上架拍賣。
係統提示：請設定起拍價和拍賣時長。建議：該物品建議起拍價不低於3000積分，拍賣時長24小時。
林初夏設了四千起拍，時長二十四小時。然後她關掉介麵，拿起放在一邊的小木盒——裡麵裝著那枚玉露果的果核。
她開啟采購商城，搜尋“種植”。
彈出了幾十條結果。有普通的種植工具和肥料，也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其中一條吸引了她的注意：
息壤·殘片（修真位麵）：上古神土殘留的碎片，可大幅加速植物生長並提升品質。價格：200積分/克。
兩百積分一克。
林初夏看了看自己剩餘的積分餘額——不到一百了。等那幅畫拍出去，她纔有錢買這個。
她關掉介麵，把果覈收好。不急，一步一步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老城區的夜晚來得格外安靜，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巷子口偶爾有行人經過，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林初夏站在超市門口，看著自己的店麵。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去，照亮了門前一小塊地麵。貨架上的商品排列得整整齊齊，“萬家”兩個字的招牌雖然舊，但在夜色裡意外地顯眼。
這是她的超市。
她回頭看了一眼收銀台上方貼的那行字——“萬物有價，唯有誠意無價”。然後拿起抹布，開始擦拭今天新添置的冷櫃玻璃門。
超市晚上八點準時開門。
她在等今晚的客人。
後門的光，又開始微微閃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