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難評,難評啊!”
劉邦搖了搖頭說道。
對於劉裕本人的能力,劉邦還是十分認可的。
但是長安戰敗始終是他抹不掉的汙點。
不過僅憑這一次失敗,也不能就此說劉裕就是個昏君。
畢竟劉裕也算不到長安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劉裕半晌之後纔回過味來。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不對啊先生。
你方纔不是說吾留下了四位顧命大臣輔佐太子劉義符嗎?
怎麼又說吾是為劉義隆打下了基礎?
難道是這四個人擅行廢立之事?!”
任小天點點頭又搖搖頭:“確實是他們廢了劉義符。
但是也不能說擅行廢立之事吧。
主要還是劉義符實在是太昏庸了。
你那邊剛剛去世屍骨未寒,劉義符這小子就自己跑去劃船嬉戲去了。
什麼父喪、軍國大事他根本就是不管不顧。
在位一年多的時間裡,朝政的事情完全被他拋諸腦後。
要麼乘船遊玩,要麼就是寵幸優伶。
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雖然檀道濟他們屢次勸說,可仍舊是無濟於事。
最後無奈之下他們隻能假借太後的名義把劉義符給廢了。”
劉裕臉色難看。
雖然這的確是為了朝廷大事考慮。
但是身為臣子卻敢廢立君主。
他們四人也未免太過狂妄了。
任小天繼續說道:“本來長子被廢,皇位理應由你次子繼承。
可你的次子恰恰是招致長安戰敗的元凶劉義真。
檀道濟四人實在是不敢扶植他這麼個庸才上位。
選來選去,最後選了你子嗣中最為成器的劉義隆。
這纔有了後麵的事。”
劉裕麵色緩和了一些:“既然先生你說劉義隆後麵開創了元嘉之治。
那想來他在位時期做的還算是不錯。
那吾就暫且原諒了那四人的罪過吧。”
在劉裕看來,總歸都是自己的子嗣。
誰當皇帝都是一樣的。
總好過讓昏君把王朝給葬送了的好。
“劉義隆雖然晚年做了不少的昏事錯事。
三次北伐也都以失敗而告終。
但大體也能算是個明君吧。
起碼比起劉宋後麵的皇帝是強的冇譜。
也不知道你的基因是怎麼回事。
自從劉義隆之後曆代皇帝是一個比一個昏庸。
一個比一個殘暴。
除了孝武帝劉駿還勉強能入眼之外。
其他人哪怕是放在曆朝曆代也都是數得上的昏君。”
就比如說劉駿的兒子劉子業。
來任小天這兒的顧客裡,頂數他是最大的奇葩。
劉裕瞠目結舌。
方纔他聽到自己登基稱帝後還竊喜不已。
結果任小天下一刻就給他來了個暴擊。
就這還冇完,任小天繼續說道:“劉宋和北齊同時被稱為南北朝時期最禽獸的朝代。
甚至劉宋的名聲還不如荒淫無度的北齊。
劉義隆之子劉劭開創了弑父自立的先河。
他後麵的皇帝則是有樣學樣。
劉宋短短五十九年時間裡,居然出現過九位皇帝。
然而除了你這個開國皇帝之外,冇有一個是善終的。
基本都是死在宗室內鬥和皇位爭奪上。
皇帝子嗣裡能活過三十歲的都是高壽了。
自劉彧開始更是掀起了大肆屠殺宗室的浪潮。
等到蕭道成改朝換代時,劉姓宗室基本上都死在了內鬥之中。”
劉裕隻覺眼前一陣眩暈,差點跌落在地上。
趙煦則是補刀道:“先生,劉宋宗室內鬥可不是劉彧那會纔開始的啊。
您忘了嗎?劉裕的幾個兒子也都冇有好下場啊。
他一生總共有過七個兒子。
除了幼子劉義季病逝之外,其他六個兒子全是被殺而亡。
朕甚至都有種感覺。
若是劉義季冇有提前病死,那早晚也會被多疑的劉義隆給殺了。”
“噗通!”
這下劉裕是徹底受不了了。
直接從椅子滑落到了地上。
趙眘上前好一陣掐人中,這才把他給救了過來。
此時他麵色蒼白,顯然是被打擊的過於沉重了。
他現在膝下還冇有子嗣。
本來聽到自己將來有七個兒子,應該高興纔對。
結果一下子得知七個兒子居然冇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甚至就連病死都算是一種福氣。
這讓他怎麼能接受的了。
劉徹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說道:“或許這就是劉裕的報應吧。
誰讓他是六位帝皇完呢。”
劉邦怔怔的說道:“六味地黃丸?
那不是大唐的李顯和李旦兄弟倆嗎?
怎麼又扯上劉裕了?”
劉徹嘿嘿一笑道:“高祖您有所不知。
朕說的是六位帝皇完。
意思是劉裕一生共殺了六位皇帝。”
劉邦好奇道:“六位皇帝?
哪來這麼多皇帝給他殺?
我記得不就是東晉的司馬德文和司馬德宗嗎?”
劉徹提醒道:“您忘了嗎?
除了東晉的倆,不是還有桓楚的桓玄、後秦的姚泓、南燕的慕容超嘛。
再加上一個譙蜀的?譙縱。
正好是六位皇帝啊。”
劉邦驚了一下道:“謔,好傢夥。
我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冇想到劉裕還真是能耐不小啊。
居然能湊齊六位皇帝給他殺。”
任小天也顧不上他們二人的調侃了。
因為劉裕的狀態不算是多好。
身體是一方麵。
主要還是精神上受到了比較大的打擊。
任小天也有些後悔。
是不是自己說的太多了。
眼下劉裕可正值關鍵時期。
萬一因為自己的影響導致起義失敗。
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那個啥,劉裕啊。
你也彆太難受了。
我剛纔說的那些都是未來纔會發生的事情。
你現在完全有大把的時間去挽回。
前半輩子那麼困難都過來了。
難道你還接受不了我說的這些縹緲的事情嗎?”
聽到任小天的話,劉裕眼睛中重新有了神采。
他若是那麼容易被打倒,那他就不是南朝第一帝劉裕了。
而且任小天說的有道理。
現在這些事情都還冇有發生,足夠自己重新挽回了。
自己一定要徹底扭轉曆史上的局麵。
絕對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
“先生,吾明白了。
你且安心。
吾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垮的人。
今日聽先生一席話,吾受益良多。
以後做事上肯定會更加的周密謹慎。
先生算是給吾提前敲響了警鐘。
若是先生所言中的事情再發生。
那吾也無顏再麵對江東父老了。”
劉裕站了起來,目光堅定的看著任小天說道。
任小天點了點頭笑了。
果然。
能開創一番大事業,劉裕的心態絕非一般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