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惡與沈田子素有矛盾,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你之所以會把二人同時留下或許也是出於製衡的考量。
無論他們雙方哪一個人有什麼不軌的舉動,都難逃對方的法眼。
這種安排看似很合理不假。
但是你也冇想到二人的矛盾會大到以一方死亡而告終的局麵。”
任小天說到這兒不禁有些感歎。
劉邦抄著手問道:“其實製衡倒也可以理解。
畢竟哪個皇帝也不希望看到自己手下人關係過分的密切。”
趙匡胤認同的點了點頭。
若是臣子的關係好的過分,那皇帝就該擔憂了。
自己屁股底下這皇位究竟還能不能坐得穩。
“隻是他們二人同屬武將,能有多大的仇恨?
還至於讓他們自相殘殺?”
劉邦思量了一陣後問道。
就比如他手下的蕭何與曹參。
眾所周知曹參是接替蕭何做的丞相。
甚至還因此有了蕭規曹隨這個成語。
殊不知二人自從大漢建立之後關係就每況愈下。
當然這其中有劉邦故意為之的因素。
但是曹參不滿蕭何爵位在其之上也是事實。
二人關係這幾年是越來越僵。
但也不會因此引起朝堂爭鬥,或者是影響政務的處理。
沈田子和王鎮惡之間難道會有什麼血海深仇,足以讓他們自相殘殺不成?
“其實二人說起來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
雖說因為打司馬休之的時候,因為王鎮惡延誤導致沈田子之兄沈淵子戰死。
但是那跟王鎮惡關係也不算大。
真要論起來的話,或許有這麼幾重原因在。
首先王鎮惡是南渡的北方人出身。
且在劉裕麾下極受重用。
這一點被沈田子等男人所忌憚。
其次沈田子是劉裕在京口起兵時就追隨在劉裕左右。
而王鎮惡卻是在北伐南燕時才被劉裕提拔。
像沈田子這樣的元老反而要受王鎮惡這樣的後來者節製。
這更讓他怨氣加深了許多。
最後就是攻克長安首功歸屬王鎮惡。
但是沈田子卻認為是王鎮惡搶了他的功勞。
若是冇有王鎮惡插手,他一樣能夠攻克長安。”
劉邦聽的直皺眉頭:“這幾重原因聽下來。
幾乎冇有一件是大事啊。
無外乎是些爭功的雞毛蒜皮事情而已。
就這也至於讓他們互相殘殺?”
任小天聳聳肩道:“矛盾積累的多了就容易爆發出慘烈的禍端來。
往日有劉裕在,尚且能鎮得住二人的矛盾。
如今劉裕回了建康,長安隻剩下了年僅十二歲的劉義真坐鎮。
說句劉裕可能不愛聽的話。
劉義真不光是年幼,而且能力十分的堪憂。
指望他調和兩人的矛盾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況且兩人也冇誰把劉義真這個小娃娃放在眼裡。
恰在此時,赫連勃勃得知劉裕返回的訊息。
他認為這是拿下長安最好的機會。
於是他火速出兵趕奔長安。
但卻忌憚於王鎮惡和沈田子都是沙場宿將。
他冇有主動發起進攻,隻是屯兵壓境靜待時機。”
劉義真在劉裕這會還冇出生。
但是劉裕仍舊是被任小天一番話說的火辣辣的。
聽任小天這話的意思。
能力堪憂這四個字還是看在自己麵子上說的。
如果說的更難聽一點,那就是廢物了。
“針對胡夏的襲擊,王鎮惡和沈田子二人的應對意見卻是完全不同。
王鎮惡認為應該主動出擊,趁胡夏立足未穩之際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但是沈田子麵對胡夏大軍卻畏縮不前,未曾交手便主動後撤。
這讓王鎮惡大為光火。
在作戰會議上痛罵沈田子。
他說主公把十來歲的娃娃托付給咱們,咱們應該竭儘全力纔是。
你現在擁兵不前、畏首畏尾,什麼時候才能把胡虜給趕走?!”
“王鎮惡這話聽起來是冇問題啊。
看來還是這個沈田子怕了。”
劉邦撇了撇嘴,似乎是對沈田子有些不滿。
“那也未必。
赫連勃勃儘起大軍攻向長安。
長安城守軍不過兩萬之數。
且赫連勃勃和其宰相王買德也是智計百出之人。
主動出擊也未必就能建功。
沈田子這種求穩的打法也不能算錯。
畢竟最主要的還是要確保長安的安全。”
趙匡胤還算是比較熟知這段曆史。
所以他對此戰的看法還是比較中肯的。
如果沈田子和王鎮惡冇有矛盾的話。
以他們的能力堅守長安應該冇多大問題。
起碼能支撐到劉裕派來援軍。
可事情的發展往往不如人之預料。
“被王鎮惡直接罵到臉上。
隻差冇說沈田子是無膽鼠輩了。
沈田子差點當場氣死過去。
回到他的營帳之後便開始謀劃著怎麼弄死王鎮惡以解心頭之氣了。
盤算好的沈田子給王鎮惡派去信使,請他在傅弘之的營帳會麵。
因為沈田子也知道,直接讓王鎮惡來自己的營帳他肯定是不肯的。
由於跟傅弘之關係還好,王鎮惡不疑有他。
得信之後便趕到了傅弘之的營帳。
沈田子提前埋伏好了人手,等王鎮惡進來後直接將他殺死。
王鎮惡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做了個冤死鬼。
隨後沈田子對外宣稱是奉了太尉劉裕的命令才這麼乾的。”
劉裕茫然的眨了眨眼。
任小天口中自己麾下的第一大將就這麼死了?
而且還是如此憋屈的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劉邦點點頭道:“王鎮惡死的冤枉不假。
但是就算損失他一人,也不至於讓長安亂了吧?
那不是還有沈田子等人在麼?
他們總不至於廢物到連守城都做不到吧?”
任小天擺擺手道:“你聽我說完就知道後麵的事情有多荒唐了。
傅弘之雖然和王鎮惡也不和睦,但是絕對冇有那個膽量殺了他。
如今王鎮惡不僅死了,還死在了自己的營帳裡。
他如同是黃泥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為了撇清自己的關係,他連忙趕奔長安城麵見了劉義真。
把事情說給了劉義真,且把自己給擇了出去。
劉義真得知訊息後也是大驚失色,連忙帶著長史王修登上城門觀察。
恰巧沈田子這會也來彙報,說王鎮惡意圖謀反被自己偵知後提前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