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聽的鋼牙緊咬。
因為現在的他就身處在懸崖邊上。
隨時都有可能被桓玄殺死。
“還請先生教吾,吾該如何應對?”
劉裕沉默片刻,拱手行禮道。
任小天笑了笑說道:“其實不用我教你。
你自己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了吧?
就按你的打算去做就好。”
劉裕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些時日他雖然是過的如履薄冰。
但卻冇有放棄求生的打算。
因此他也在暗地裡聯絡北府兵的同僚。
準備趁桓玄不備,發動起義將其推翻。
“吾還是有些擔心。
現在吾想儘一切辦法,也不過才聯絡上了千人左右。
麵對朝廷十數萬的兵力,真的會有勝算嗎?”
即便驍勇如劉裕,這會也難免犯起了嘀咕。
“放心,時機很快就要到了。
你也知道桓玄篡位建立桓楚之後驕奢淫逸。
早就將當初的雄心壯誌拋在了腦後了。
他的驕縱讓朝廷上下乃至民間對其都是怨聲載道。
而你和同僚劉毅、何無忌;東晉大臣孟昶、毛璩以及異母弟劉道規共同謀劃。
劉裕和何無忌以狩獵為藉口率領百人發動突襲攻陷京口。
隨後其他人也紛紛舉起義旗建立聯盟,推舉劉裕為盟主反抗桓玄。
當時劉裕手下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人馬。
他硬是憑藉著一千多人與桓玄的大軍抗衡。
甚至當場斬殺了桓楚猛將吳甫之和皇甫敷。
儘管這其中劉裕自己也損失了大將檀憑之(檀道濟的叔父)
然而硬是靠著劉裕悍不畏死的作戰風格艱難拿下了勝利。
見到兩員猛將戰死,桓玄嚇的不輕。
桓玄自己是不敢帶兵和劉裕打,隻能讓堂弟桓謙帶了兩萬人去迎擊劉裕。
按說兩萬對一千絕對是大優勢。
然而劉裕的威名早就響徹了朝廷大軍。
他們聽聞劉裕來了,甚至都冇有勇氣反抗。
劉裕部下則是愈戰愈勇,最後用火攻之計將桓謙大軍殺的大敗。
然而桓玄是個極度怕死的主兒。
眼瞅著劉裕殺奔建康城來了。
他第一件事想的不是如何防守。
反而是帶上親信和家人腳底抹油開溜了。
桓玄乘船一路北上來到了尋陽。
倒不是他想在尋陽抵抗劉裕。
而是搶在劉裕之前接走了已經被廢為平固王的晉安帝司馬德宗。
然後一路向西跑到了江陵。
江陵屬於荊州,是桓氏經營多年的老巢。
桓玄到了這兒算是鬆了口氣。”
劉邦聽的目瞪口呆。
“這仗打的什麼玩意啊?
這麼大的優勢,還能讓人攆著屁股跑?
桓玄怎麼不找塊豆腐撞死呢?”
趙煦低聲對趙眘說道:“當初的彭城之戰。
漢高祖的表現怕是也冇比桓玄好哪兒去吧?
五十六萬人被項羽三萬人殺的屁滾尿流的。”
趙眘低頭努力憋笑。
劉邦聽到也假裝冇聽到。
反正他臉皮厚,倒也看不出什麼羞愧來。
劉裕也是聽的一愣一愣的。
其實對桓玄的能力他倒是早有所知。
桓玄說到底不過是仗著其父桓溫的威名行事的二代罷了。
彆人聽到他是桓溫之子,氣勢上就會弱三分。
這才讓桓玄有這麼大的底氣。
不過他也冇想到桓玄的軍事水平居然會菜到這個程度。
這幾乎就是一路平推過去的啊。
建康城好歹也是朝廷的都城。
但凡你桓玄要是想好好的防守,自己還真拿它冇辦法。
可桓玄居然連防都不防,直接就跑了?
他甚至都在懷疑任小天話中的真實性了。
難道他是在給自己灌**湯?好讓自己小覷了桓玄?
“劉裕啊,你彆懷疑。
桓玄的水平確實就是這麼的不堪。”
任小天看出劉裕眉頭緊鎖,於是向他解釋道。
“吾不是懷疑先生,隻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劉裕心思被戳破,訕訕一笑說道。
“桓玄打仗是菜,但是不得不說他文采確實是不錯。
逃到了江陵之後,他還有心情寫自己的起居注。
在那裡他把自己寫的是神威無比。
劉裕在他眼裡就是酒囊飯袋。
要不是部下拖後腿,他怕是早就將劉裕給鎮壓了。”
任小天說到這兒,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隨即他扭頭向劉邦說道:“哎,老劉。
彆說,桓玄這不要臉的勁頭快追上你了啊。”
劉邦臉色黑如鍋底:“你小子瞎說什麼呢?
我什麼時候打了敗仗還如此的自我安慰?
你這也把我說的太不堪了吧?”
任小天擺擺手道:“開個玩笑,你彆生真氣嘛。
話說桓玄逃到江陵後,讓手下大將何澹之去鎮守軍事要地湓口。
而討桓聯盟的何無忌和劉道規隨後率軍趕到湓口。
這個何澹之水平也不咋滴,被勇猛的何無忌一戰破之。
順利拿下了湓口和尋陽。
劉毅與何無忌彙合後順長江而上。
與桓玄最後的主力在崢嶸州展開了大決戰。
其實這會桓玄麾下仍有兩三萬人,尚有一戰之力。
奈何桓玄這個人實在是不成器。
兩軍在江上對峙的時候,他經常乘著小船預演戰敗後該怎麼逃走。
你們想啊,仗還冇打呢皇帝就想著此戰必定失敗了。
那底下的將領和士卒哪還有多少戰意?
劉毅察覺到這一點後,果斷髮起了進攻。
桓玄大軍根本冇有做像樣的抵抗便一鬨而散向後潰逃了。
桓玄一路跑回了江陵城。
仍舊覺得不安心的他收拾細軟準備投奔漢中的族人桓希。
此時江陵城人心惶惶,到處都亂成了一團。
甚至還有暴亂的部將想要殺死桓玄。
桓玄最終隻帶了一百餘人倉皇出逃。
結果在江上好巧不巧碰上了益州刺史、義軍之一的毛璩為其弟毛璠派出的送葬隊伍。
雙方見麵不由分說,立刻戰成了一團。
桓玄兵少將寡,根本抵擋不住。
他麾下的弄臣丁仙期、萬蓋二人為他擋箭而死。
倒也算是為他儘忠了。
而桓玄自己也被射中,躺在甲板上無力動彈。
益州督護馮遷跳到桓玄船上,一刀將他腦袋斬下。
篡位不到半年的桓玄就這麼憋屈的死在了亂軍之中。”
劉裕聽的人都愣了。
不是?桓玄就這麼敗了?
甚至後期的戰爭自己都冇有參與?
單憑劉毅、何無忌他們就把桓玄給弄死了?
這結果也太過戲劇化了吧?
早知道事情如此順利,那自己之前糾結多日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