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長相一看就異於常人。
因此蒙古人的射擊重點也自然放在了他的身上。
儘管他已經防備的相當森嚴,可胳膊上仍舊不可避免的中了一箭。
李存孝麵不改色的將箭矢扒拉下去。
彷彿被射中的不是他一樣。
“敢有怯戰者,定斬不赦!”
他嗓子裡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其實他倒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此次被派來突襲北門的都是各朝的精銳。
就算他不這麼說,這些士卒也會拚儘全力絕不撤退。
此時他們距離城門尚且還有一段距離。
城牆上一人看清他們攜帶的東西之後,瞳孔發出了劇烈的顫動。
隨即這人快速跑了下去向伯顏彙報。
“大帥,萬不可讓這些人接近城門啊!”
伯顏蹙眉看了看來人。
此人正是之前他設計埋伏征糧隊的那名萬夫長。
以多打少還冇能實現既定目標,還幾乎損兵折將。
這讓伯顏對他是大為光火。
要不是當前軍情緊急,伯顏就算不殺了他怕也不會讓他好受。
“為何不可?”
“末將剛纔瞅見他們每人都帶了個包袱。”
“那又如何?不就是個包袱?”
萬夫長忙不迭的解釋道:“重點不在包袱上,而在包袱中之物啊。
末將曾親眼得見,那一個不起眼的包袱爆炸起來比他們那火炮還厲害。
一個包袱就要了咱們百十人的性命啊!
大帥,末將擔心那麼多包袱聚集在一起能夠輕易的摧毀城門!”
伯顏大驚道:“那你何不早說?!”
萬夫長心裡暗歎一聲。
要不是你打斷,我不早就說完了嗎?
好在現在也不遲,隻要不讓這股敵人靠近城門也就是了。
“現在是雨天,敵人的包袱倒也未必能炸響。
不過這些敵人的火器端得厲害,不得不防。
為防萬一,還是不能讓他們接近城牆的範圍。”
伯顏心中盤算一陣下定了主意。
“給本帥傳令全軍!
所有人不要吝嗇箭矢。
務必將這股來犯的敵軍全殲!
不可讓他們靠近城牆!!!!”
伯顏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萬夫長見他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伯顏的帥令被傳下去之後,李存孝帶領的人馬壓力陡然上升了數個等級。
付出了數百條性命後,他們居然難以再前進一步。
可李存孝也是個不認慫的主兒。
即便如此,他仍舊親自扛著一麵大盾冒著箭雨衝在前麵。
可僅靠他一人攜帶的TNT根本對城門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另一邊朱厚照眼瞧情勢不對,立刻對神機營將士下令。
“給朕將炮口對準城牆上的蒙古人!
不求炸死他們多少人,隻要能壓製住他們就行!”
“轟!轟!轟!”
數門永樂大炮同時開火。
齊齊的打在了城牆之上。
霎時間青磚碎塊飛濺。
蒙古人不得不躲在垛口之後藏身。
少了箭矢的威脅,李存孝所部立刻向前快速推進。
眨眼睛已經到達了城門樓之下。
城樓上的蒙古人見狀不敢怠慢,連忙將滾石檑木舉起往下扔。
與之一同的還有提前熬好的金汁。
可李存孝帶來的人根本就不與他們糾纏。
將身後揹著的TNT堆到門洞前後就快速撤離。
蒙古人的守城器械砸了個空。
李存孝眼見TNT放的差不多了。
隨後他將朱厚照給的雷管接上了引線。
“都撤走!”
李存孝大吼一聲,正要取出火摺子點火。
他的想法是仗著自己身形矯健。
點完火之後能夠快速逃離。
“將軍,讓俺來吧。”
李存孝分神之際,身旁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
李存孝看向說話那人。
隻見他約麼四十歲左右,身著大唐軍服。
臉色黝黑,雙手佈滿老繭。
一看就是百戰老兵。
最讓人驚訝的是他身上還插著三支箭矢。
“將軍,您也瞧見了。
俺身受重傷,怕是撤不回去了。
將軍您勇冠三軍,可不能把命留在這裡。”
那人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李存孝也是個果決之人,他重重點頭道:“好!”
將火摺子交給那人後李存孝正要轉身撤退。
想了想後他回頭問道:“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功某就不給你請了,但是你家裡人某說什麼也要照顧好。”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人都死了還請什麼功?
還不如把他家人照顧好更為實惠。
“將軍,俺叫王河。
是秦王...陛下的兵。
俺無妻無子,家中唯有一個年邁的老孃。
要是將軍有空,代俺去看看老孃就成。”
原來這人竟然是李世民麾下的百戰老兵。
李存孝咬了咬牙道:“兄弟放心,某一定把老孃照顧好!”
“多謝將軍。
將軍快些走吧,俺快堅持不住了。”
說著王河吐了一口血出來,呼吸也愈加費力。
箭矢射中了他的肺葉,鮮血早都灌滿了他的胸腔。
他現在就是靠意誌力在挺著。
“來世某願與你做兄弟!”
李存孝回頭再次望了王河一眼,隨即盯著大盾撤了回去。
看著李存孝遠去的背影,王河眼神也逐漸渙散了。
“來吧!!!”
他吃力的吼出了人生最後一句話。
顫抖的手點燃了引線。
“轟!”
一聲驚天巨響從李存孝身後傳來。
還不等他回頭檢視。
一股磅礴的氣浪險些將他掀飛出去。
要不是他底子紮實,換成旁人早就成了滾地葫蘆。
緊接著漫天的飛石滾滾而下。
李存孝忙不迭舉盾遮在了頭上。
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響過。
饒是李存孝臂力驚人,也不禁覺得雙臂發麻。
幸虧是王河代他點燃了引線。
如果是按照他設想的行事,這會他怕是連城門範圍都跑不出來。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跑出來了近一裡路的距離了。
“呸呸呸。”
待到再冇碎石落下,李存孝放下盾牌狠狠啐了啐嘴裡的塵土。
隨後他向後看去。
就這麼一眼,差點讓他把眼珠都瞪出來。
城門呢?
那麼大個的城門怎麼不見了?
李存孝想的城門可不是木製那個城門。
而是連帶著城門樓等一切的建築都不見了。
甚至周圍的城牆也連帶著都消失了。
李存孝揉了揉眼,似乎是不敢相信這個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