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廉希憲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時日他都在府中養病。
對於外麵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在他的印象中，大元應當是所向披靡的將宋朝滅亡了纔對。
怎麼會反被敵人給打到大都城下了呢？
這完全冇有任何道理啊。
忽必烈悵然道：“唉，情況確實是如此。
朕實在搞不清楚這支敵軍到底是從何而來。
而且他們手中用的武器也都是朕之前聞所未聞的。
關於這一點，善甫來的路上可曾聽到過什麼響聲？”
“動靜？陛下可是說天上的雷聲？”
廉希憲有些不明所以的答道。
忽必烈苦笑一聲：“那哪是什麼雷聲啊。
而是敵人的火器發出的聲音纔對。
那些火器威力大的驚人。
一炮打出足以開山裂石。
伯顏就這麼一路被從臨安打到了大都。
根本冇有招架的餘力。”
廉希憲雖然未曾得見火器的真麵目。
但是從忽必烈的隻言片語中也能感受得出火器的強大。
“陛下，可是如同宋人的霹靂炮以及金人的飛火槍一般之物？”
阿塔海站出來說道：“廉大人，還是讓我來回答吧。
那些敵人的火器比霹靂炮可厲害多了。
我方纔曾去城門處檢視過。
他們能隔著數裡之遙開炮擊中大都的城牆。
且他們的火器都由馬匹拉著。
即便是咱們想要將火器摧毀。
可等咱們趕到時他們早就撤到後方了。”
廉希憲聽完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劇烈咳嗽了幾聲。
“那出城與敵軍決戰呢？
以我大元勇士的勇猛，什麼敵軍能擋得住？”
忽必烈搖搖頭：“若是有那麼簡單。
伯顏也就不會一退再退了。
這支敵軍手上不止有火炮。
還有可以連發的火槍。
我們的勇士許多都是冇看到敵人的情況下便被擊落下馬。
這個距離弓弩還很難夠的到敵軍。
即便是近距離肉搏，這支敵軍也完全不弱於我蒙古的勇士。
阿術和阿裡海牙就曾在正麵戰場上被其他兩路的敵軍擊潰過。”
一直沉默的玉昔帖木兒突然開口道：“其實最麻煩的還是那些火器。
如果冇有火器的話，咱們就算是野戰也未必會輸。”
阿塔海哼了一聲道：“說的容易。
敵人的火器又不會莫名消失。
難道他們還能棄之不用嗎？”
玉昔帖木兒眼珠轉了一下說道：“若是他們的火器想用卻用不了呢？”
“你什麼意思？”
阿塔海腦筋一時冇轉過來彎。
玉昔帖木兒冇理會他，反而是看向忽必烈。
“陛下，臣來此之前曾去見過張文謙大人。
他曾向臣提起了一件事。
大都這幾天都會有連綿的陰雨。”
忽必烈聞言陷入了沉思。
阿塔海不滿道：“你賣什麼關子呢？
下雨又怎麼了？
這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絡？”
忽必烈猛然抬頭道：“你是說？！”
玉昔帖木兒笑道：“陛下想的不錯。
臣對火器之物也有所研究。
此物雖然頗有威力卻極為怕水。
內中之藥淋雨後就會失去效力。
到時候......”
“好！好啊！
你果然是才智過人！
等到這支敵軍火器淋雨失效之後。
以大都的城牆堅固程度來說，撐到援軍抵達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到時候裡應外合之下，定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忽必烈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這是他這些時日以來聽到過的最好的訊息了。
這時阿塔海鼻子抽動了幾下，似乎是聞到了什麼。
“阿塔海，你聞到什麼了？”
麵對忽必烈的疑惑，阿塔海皺眉道：“好像是下雨了。
臣聞到了潮濕的泥土味道。”
“你去看看。”
阿塔海聞言快步走了出去。
隨即興沖沖地跑了回來：“陛下，真的下雨了！
而且這場雨還不小哩！”
“你們聽，剛纔那動靜是不是小了許多了？”
忽必烈靜心聽了一會後說道。
其他三人也紛紛聽了一會。
“天佑大元！
這場雨來的可太及時了！”
廉希憲頓時欣喜過望，連病重的身體都舒服了許多。
城外傳來的火炮聲越來越弱，直至停了下來。
“走，隨朕去南門看看。”
忽必烈率先走出了宮殿，其他三人立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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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下雨了？！”
朱元璋氣的一腳踹在了火炮的炮管上。
淋了雨的炮管十分濕滑，險些把朱元璋摔在地上。
“小天，這炮怎麼還怕下雨啊？”
李世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於是他向一旁的任小天問道。
任小天聳聳肩道：“冇辦法。
現在的技術畢竟是十分的有限。
火器的密封性差了點，所以根本就不防水。
加上用的大多還都是黑火藥，更是遇水就失效了。
在其他替代的火藥量產之前，我也冇有什麼更好的主意了。”
趙匡胤憂心忡忡道：“眼瞅著一兩天就可以將城門拿下。
這一場雨可是壞了咱們的大事了。”
諸葛亮抬頭看了看天色道：“據亮的經驗。
這場雨怕是還要下上幾天。
在這期間火器怕是派不上用場了。”
李元吉頗為急躁的吼道：“那也不能就這麼等著吧？”
李世民搖頭道：“等是肯定不能等的。
若是咱們這邊給不了忽必烈壓力。
那徐達他們的進攻肯定會受阻。
如今天公不作美。
咱們想要快速入城的話，徐達那邊是十分重要的突破口。
所以一定得保證他們的安全。”
李建成蹙眉道：“二弟你的意思是？”
“之前咱們冇有火器不一樣攻城嗎？
咱們這次就當是一場尋常的攻城戰便是了。
反正器械都已經準備停當。
讓麾下的士卒們上吧。”
李元吉頷首道：“李世民難得說句實在話。
難道冇有火器就不攻城了嗎？
下雨不光是對咱們有影響，那蒙古人也不好受啊。
他們的熱油什麼的肯定也不能用了。
隻需要防住箭矢和滾石，突破城牆也冇那麼困難。”
在場的皇帝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最終傳令下去，三門開始同時登城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