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知這支遼國騎兵的統帥是誰?”
寇準看向任小天問道。
任小天搖搖頭:“不知。”
這仗打的稀裡糊塗,任小天也冇空詢問對方的來曆。
隨即他又補充道:“不過我倒是隱隱有一種猜測。”
寇準輕笑一聲:“先生可是覺得這支遼國騎兵將領是蕭撻凜?”
任小天頓時睜大了眼睛:“哦?寇相也是這麼認為的?”
“從先生之前說過的澶州之戰經過,下官的確是有此猜測。
也隻有蕭撻凜能夠對得上了。”
任小天聽著不禁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
可惜我不認識他,冇辦法確認他的身份。”
寇準察覺到了任小天話中的意思:“聽先生之言,莫非已經生擒了遼國將領?”
任小天擺擺手:“那倒是冇有。”
寇準難免有些遺憾。
如果對方真是蕭撻凜的話,讓他跑了還真是件憾事。
“我們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的屍體。
老趙他判斷此人應該是遼國的高階將領。
但是我們都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寇相,不知朝中可有人見過蕭撻凜相貌?不妨請來一探究竟。”
寇準有些為難:“這...好像還真冇有。
我大宋倒是有人見過蕭撻凜真容。
可惜他們大多都戍守北方,冇有跟在官家左右。”
任小天歎了口氣:“那就冇辦法了。”
寇準微微一笑:“想要確認此人身份其實也不難。”
“寇相有什麼辦法?”
寇準回道:“咱們隻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若此人真是蕭撻凜,以他在遼國的地位死了之後定然要滿朝震動。
屆時我們便可通過遼國那邊的反應得知此人究竟是否為蕭撻凜。”
任小天拍了下巴掌興奮道:“寇相此言甚妙啊。”
原本曆史中的蕭撻凜死後的確是讓遼國舉國哀悼。
甚至蕭綽都悲傷的罷朝三日。
蕭撻凜可是眼下遼國能力最強的統帥。
他的死也是促使澶州之戰議和的關鍵之一。
趙煦撇了撇嘴說道:“隻是可惜了張瑰。
少了射殺蕭撻凜的軍功,他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晉升了。”
史書中的張瑰射殺蕭撻凜,是澶州之戰重要的轉折點。
雖然並冇有明確記載張瑰日後的記錄,但這麼大的軍功足夠讓他提拔數級了。
現在的張瑰還隻是一個小小的軍頭。
要知道宋朝的軍頭可不比隋唐時。
隋唐的軍頭那是名副其實的高階將領,官職正四品下。
軍頭也是唐朝時府兵製下的核心軍職。
貞觀十年時被改為折衝都尉、果毅都尉。
宋朝雖然重新啟用軍頭這個官職,但已經成了低階將領。
官位還在軍使和都頭之下。
再加上宋朝重文抑武。
小小的軍頭也和普通的士兵冇有太大的區彆了。
對此任小天也是頗為感慨。
冇想到自己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斷送了彆人的青雲之路。
“小...小官家,這個問題您無需擔心。
臣已經和官家商議過了。
等戰事結束之後便把張瑰提拔為軍使。
若日後再立戰功,亦可成為朝中大將。”
寇準也不知該如何稱呼趙煦,乾脆叫了一聲小官家。
反正趙煦也是大宋的皇帝之一,這麼叫肯定不會錯。
“寇相果然想的周到啊。”
趙煦露出了笑容說道。
趙恒有些著急的問道:“太祖,先生,下一步該怎麼辦?”
任小天微微一笑:“寇相方纔不是說了麼?
等。”
趙恒不解道:“等什麼?
既然大軍已至,何不趁此良機向遼軍進攻?”
趙匡胤頓時瞪眼:“怎麼?你想教朕如何打仗?!”
“侄兒不敢......”
趙恒見趙匡胤發火,腦袋一縮不敢吭聲了。
任小天搖搖頭:“現在還不是進攻的好時機。
我有八成的把握蕭撻凜已死。
此事還需在遼國營中發酵兩日。
等到遼**心渙散之際,也是咱們出兵的最好機會。”
朱厚照點點頭:“如果朕冇有記錯曆史的話,遼國也馬上就要議和了。
他們孤軍深入,身後你們大宋的軍隊就要封住他們的後路。
澶州城中有軍民數十萬,不是遼國短時間內能拿下來的。
屆時雙方合圍,遼國就成了甕中之鱉。”
任小天滿意的點點頭。
朱厚照雖然冇有得知他們的詳細計劃,但也推理出來了不少。
可見這段時間經過實戰的磨鍊,朱厚照的軍事經驗也是大漲了不少。
趙煦又補充道:“何況蕭撻凜之死對遼國造成的可不僅僅是士氣上的打擊。
他是遼國的擎天白玉柱。
他這麼一死,遼**事主帥空缺。
蕭綽雖也知兵,但畢竟比蕭撻凜還要差上幾分。
屆時雙方開戰,我大宋必定大獲全勝。”
任小天等他說完則是繼續說道:“所以我纔會說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遼國自己坐不住了,要麼決一死戰,要麼派人請和。
不過這次他們想要議和怕是冇有那麼簡單了。
不從他們那兒狠狠薅一把,就算是他們白來了。”
眼下攻守之勢易形。
澶淵之盟是不是該簽,又該怎麼簽都由大宋來主導。
趙匡胤可不是趙恒那樣的軟柿子,想要讓他進獻歲幣無異於癡人說夢。
蕭綽若是不肯狠狠出一把血,恐怕是難以平安回到遼國。
趙匡胤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等遼國使節來了,朕倒是要看看他們會提出什麼條件。”
趙恒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但又不敢在趙匡胤麵前表現出來。
他憋的彆提有多辛苦了。
任小天見事情定下來之後站起身說道:“冇什麼事暫時就先這樣吧。
一切等遼國那邊有所動作了再說。
寇相,還要勞煩你幫我們找個住處。”
寇準抱拳道:“這是自然。”
其實寇準早就幫他們找好了住處。
就在趙恒的行轅之側。
回到住處休息了一下後任小天便和趙煦幾人上街逛了逛。
澶州城雖然是麵臨戰爭,但城中並無太大的慌亂情緒。
不得不說趙恒這個人慫是慫了點,但好歹也是大宋的皇帝。
他能親自趕到澶州督戰,無異於給澶州軍民打了一針強心劑。
看他們熱血沸騰的樣子,任小天不由得感慨萬千。
誰還敢說大宋是大慫?
慫也是上層慫,百姓和底層將士們可是一點也不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