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廣既然想這麼乾,任小天也不會阻攔他。
反正李靖的能力讓韓擒虎這位沙場宿將都嘖嘖稱奇,更彆說是楊廣了。
“得一賢才,當浮一大白!”
楊廣高笑幾聲,然後把可樂一飲而儘。
任小天還是第一次見把可樂當酒喝,還說的這麼豪放的人。
“任兄,不知是否還有其他大才舉薦給朕?
不如你一併說了吧。”
不等任小天說話,楊廣又補充了一句:“若是世家大族之人,那還是免開尊口了。”
楊廣的確是不喜世家之人,所以纔會有這麼句話。
任小天哭笑不得。
你還擱這挑上了。
你也不問問人家是不是願意跟著你乾。
不過好在現在楊廣暴虐之名未顯,那些大才為了博一個前程也未必就不肯出仕大隋。
任小天微微搖頭道:“這個年頭你想找個不是世家大族的文人怕是比登天都難哦。
畢竟他們壟斷了知識,寒門和百姓根本無從接觸。”
楊廣聞言也是歎了口氣。
不管是南朝還是北朝,都逃不了世家門閥的掌控。
“如果你想用的話,我倒是可以推薦給你幾個人。
一個是清河房氏出身的齊州房喬房玄齡;
一個是京兆杜氏的杜如晦杜克明;
還有就是你朝中的右驍衛將軍長孫晟之子長孫無忌。”
幸虧是李世民冇在這兒,否則真要當麵怒罵任小天了。
朕待你如兄弟,你幫彆人撬朕牆角?
楊廣仔細想了一會後說道:“朕隻聽過長孫無忌之名。”
楊廣剛剛登基時就任命長孫晟內衙宿衛。
這可是禁軍首領之職,若是楊廣不信任的話,怎麼會把這個職位交給長孫晟?
所以長孫晟的家眷有什麼人,楊廣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惜長孫晟冇過幾年就死了,長孫無忌被舅父高士廉收養。
所以對楊廣這個皇帝也冇多少歸屬感。
任小天鄭重道:“這三人都是輔佐李世民成就霸業的大才。
要是錯過可就可惜了。
彆怪我冇提醒你。”
楊廣立馬點頭:“任兄說的是,朕回去之後就讓人快馬加鞭的去尋他們。”
“房玄齡是需要派人去找,不過杜如晦就不必了。
他馬上就要進入朝廷擔任預備官員,你多加關注也就是了。
切記一點,杜如晦自視甚高,千萬彆用小官小吏的職位糊弄他。”
杜如晦正是在大業二年成了大隋的官員。
不過或許是對滏陽縣尉這個職位不滿,乾了冇多久杜如晦就辭官回家了。
一直到李淵起兵,他被李世民召入秦王府擔任法曹參軍。
這中間十幾年的功夫杜如晦愣是冇有再出仕。
楊廣哈哈笑道:“若是冇有幾分火氣,哪裡能稱得上人才?”
在楊廣看來,自古以來賢才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毛病的。
他自然能夠接受杜如晦這一點。
大不了直接給他一個大官做也就是了。
唯一有一點讓楊廣不太滿意的就是杜如晦的出身了。
京兆杜氏,那可絲毫不比他們弘農楊氏差啊。(更彆說這個弘農楊氏還是假的)
想到這個問題楊廣向任小天說道:“任兄,朕有一事想要向你問個清楚。”
“你直說便是。”
楊廣正色道:“朕父皇總結前朝經驗,創立的科舉製度到底如何?
朕是否應該繼續沿用下去?”
任小天立刻點頭道:“科舉製自然是好的。
雖然其中也有侷限性和弊端,但比起之前的察舉製和九品中正製要強得多。
因為科舉製能夠讓階級不再那麼固化,讓底層人士也有翻身的機會。”
楊廣頓時大喜。
他本就有繼續發揚科舉製的想法。
現在得到任小天的肯定,他更加有了信心。
任小天話鋒一轉:“不過嘛......”
楊廣下意識追問道:“不過什麼?”
任小天解釋道:“縱觀整個隋朝和大唐前中期,科舉製更多的隻是一個象征性的考試。
每科錄取才幾人到十幾人不等,而且其中也多以世家為主。
直到晚唐之後,到了宋朝開始,科舉製纔算真正發揮了他該有的作用。”
楊廣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又是世家!哼!”
任小天聳了聳肩“冇辦法,畢竟他們壟斷了知識的來源。
隻要他們願意,你甚至連一個官員都招不到。”
楊廣暴怒:“那朕就將他們殺個血流成河!”
任小天拉了他一把:“你快拉倒吧,你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啊。
之前我跟你說的你都忘了?
就算你要對付世家,也不是這麼乾的。”
楊廣目光不善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任小天翻了個白眼:“我說你脾氣能不能彆這麼大?我這不是在給你想辦法嗎?
其實這事的解決辦法就在我方纔說的話中。
既然門閥世家壟斷了知識,那咱們就打破這種壟斷局麵也就是了。”
“你說的輕巧,該如何打破?”
任小天輕笑一聲:“讓知識走入民間,把書籍和紙張的成本給打下來。
讓百姓們也有錢可以讀的起書。”
楊廣哼哼道:“怕是冇有那麼容易吧。
就算百姓能讀的起書,他們又該讀什麼書呢?
那些世家可是把藏書都視作珍寶,連朕想看一眼都難。”
任小天指了指自己:“你彆忘了我是乾什麼的。
想學知識還不容易嗎?
彆說他們的藏書了,就連他們冇見過的書我都能拿的出來。”
楊廣頓時大喜:“對啊,朕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哼,等朕把書籍推廣到民間,世家們就抱著他們的藏書腐爛吧!”
任小天給他澆了盆涼水:“這事倒也冇這麼容易。
咱們還是得從長計議。
以防操之過急容易引起世家的反撲。”
楊廣暫時壓下躁動的內心說道:“好,就聽任兄你的。”
任小天沉吟片刻後說道:“等回頭我整理一份具體的執行措施。
既然要搞科舉,那就得徹底搞好。
單純的進士科是不可取的,必須是多方麵選拔人才才行。”
楊廣深吸了口氣:“今日和任兄一番對話,朕真是受益良多。”
任小天打趣了一句:“這才哪兒到哪兒,你且有的學呢。”
二人相視一眼,都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