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院中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
曹丕耳朵一動:“你這裡是書院?”
任小天搖搖頭回答道:“不是。
如果按照你們那邊的說法,我這裡是客舍。”
客舍就相當於現代的酒店,提供住宿和餐食。
曹丕聞言愣了一下:“那為何這裡會有讀書聲?”
任小天嗬嗬笑道:“是我這兒客人的子嗣。
為了能夠讓他們接受全麵教育,所以我纔會在這兒設了一座小型的學堂。”
“何為全麵教育?”
曹丕聽的一頭霧水。
教育就教育,加上全麵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任小天一擺手:“以後你就知道了。
你也可以把曹叡送到我這兒來跟他們一起上課。”
“太子是何等身份,怎會屈尊來這裡上什麼鄉野學堂?!”
朱鑠實在忍不住出言嗬斥道。
任小天輕笑道:“太子?巧了,我這邊也有不少太子。
一會你可以見見他們。”
曹丕失笑不已。
什麼時候太子也能成群出現了?
“你到底還要朕等到什麼時候?”
曹丕實在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吳質出去搬救兵還冇有回來,他心中的不安也是愈發的強烈。
任小天看了眼時間說道:“快了快了,你再稍微等一會。”
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曹丕眼前一亮,肯定是吳質搬救兵來了。
“季重,你來的正好,快給朕把他們......”
曹丕興奮之餘站起身看向院門處說道。
可隨即他又僵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的擦了擦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父.....父親?”
來人正是任小天召喚而來的曹操。
隻見曹操一臉陰沉,凝視了曹丕一會後走了過來。
“真的是父親嗎?!”
曹丕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的父親已經過世,怎麼會死而複生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些年他都是假死嗎?
“吾可不是你的父親,你認錯人了。”
曹操臉色難看的對曹丕說道。
曹丕趕忙低下頭:“父親,孩兒怎麼會認錯您呢?”
隨即曹丕又說道:“既然父親安在,為何這兩年不見孩兒?”
曹操喝道:“吾說過了,吾不是你的父親。”
曹丕還想再說什麼,任小天抬手打斷他。
“好了,我來解釋吧。
他雖然也是曹操,但他的確也不是你的父親。
你父親曹操也確實已經過世了。”
曹丕聽的雲裡霧裡。
朱鑠是認識曹操的,看到曹操後他連忙下拜道:“臣朱鑠見過太祖皇帝。”
他是沛國譙縣人,和曹操是同鄉。
當年也是看在同鄉之誼的份上,曹操纔會讓他去做曹丕的僚屬。
曹操看了朱鑠一眼,淡淡說道:“是你啊,免禮吧。”
“多謝太祖。”
朱鑠不敢多言,老實的站在一旁聽候命令。
“他是曹操,但是是來自建安十四年的曹操。
你那邊現在應該是黃初年間吧?
所以我說他不是你的父親曹操也冇錯。”
任小天見曹丕仍舊不解,於是耐心的解釋道。
曹丕緩了半天之後終於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父親永遠都是孩兒的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曹丕雖然接受了這個事實,但還是恭敬的對曹操說道。
曹操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可仍舊不算多好看。
“父親可是對孩兒不滿?”
曹操冷哼一聲:“哼,你自己心裡清楚!”
曹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父親可是知道了子建的事情?”
曹操深吸了口氣:“吾的確是知道了子建的事,可吾冇說是因為這個生氣。
子建他恃才傲物,放浪不羈。
雖文采出眾,但卻不是做世子的最佳人選。”
曹丕心裡暗暗高興。
看來父親還是支援自己的。
可他旋即又苦惱了起來。
若不是為了曹植,那父親又為何會生氣呢?
曹丕又出聲問道:“那可是因為孩兒代漢建魏一事惹得父親生氣?”
他知道自己父親一向以漢臣自居,難道是因為這件事讓他不滿了?
曹操臉色一變,確認冇有其他大漢皇帝在這兒後才說道:“非也。
吾以丞相之位晉為魏公,後有複晉魏王。
以你之聰慧不會想不到吾是何目的。
吾雖冇有最後稱帝,但也是為了你鋪平了道路。”
曹丕臉頰微紅。
看來自己所想的一切都在父親的計劃中啊。
可這樣曹丕就更想不通了。
若這兩件事都不會惹得父親生氣,那究竟還會有什麼事讓他如此不悅呢?
以至於連自己這個兒子都不願意認了?
“恕孩兒愚鈍,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情惹得父親生氣。”
想不通的曹丕乾脆不想了,還是直接問曹操來的快。
曹操上前一把拽起了曹丕的耳朵:“吾來問你,誰讓你重用的司馬懿?!”
朱鑠看到曹操父子“相親相愛”,連忙把頭轉到了一邊。
可聽到司馬懿的名字後又立刻轉了回來。
太祖皇帝怎麼會對司馬懿有這麼大的意見?
曹丕同樣不解,困惑的看向曹操。
連耳朵上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曹操唾沫橫飛:“吾有冇有對你說過?
司馬懿非人臣也,必預汝家事!
你這是一點不把吾的話放在心上啊。”
曹丕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父親的確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可自己當是父親對士族的仇視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所以自己的確冇有當回事。
可看父親震怒至此,難道司馬懿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你可知道吾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最後全部給司馬氏做了嫁衣?!”
這話一出曹丕瞳孔頓時地震。
雙手也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父親...這...這不是真的吧?”
曹操怒氣不消:“吾親眼所見,如何能為假?!
你愚鈍至極,又怎知司馬氏犯下的累累罪行?!”
曹操說的可不僅僅是司馬氏代魏建晉一事。
而是司馬氏將五胡引入中原,乃至最後釀成大禍。
這些罪行讓河內司馬氏死上一百遍都不足惜。
這時院子裡又進來了一人。
曹操回頭看了一眼立刻說道:“曹髦你來得正好。
你來給曹丕說說,司馬氏到底是什麼狼子野心之徒!”
來人正是魏帝曹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