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突然沉聲問道:“小天,我不管他是不是好皇帝。
我隻想知道他對漢人百姓如何。
如果他是那種大搞漢胡對立的皇帝,倒不如讓楊堅趁早篡了他的位。”
任小天搖搖頭道:“宇文邕還真不是那種皇帝。
其實從五胡十六國時已經有的國家開始逐步漢化了。
像劉淵、苻堅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而北魏從孝文帝拓跋宏大規模漢化之後,即便北魏分裂成東魏和西魏也都冇有停下漢化的腳步。
到了北周時期漢化更是進一步推行。
儘管北周國內仍舊保持著一部分鮮卑人的習俗,但終歸對朝廷和百姓影響不大。
宇文邕本人更是對漢人冇有什麼歧視的態度。
反觀北齊那邊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劉邦一愣:“這話怎麼說?”
“其實論起漢化程度來說,北齊應該比北周更為深入。
你們也知道,高家本來就是鮮卑化的漢人,這與宇文家是漢化的鮮卑人截然相反。
所以北齊國內的政治體製漢化程度非常之高,這是北周無法與之比擬的。
然而北齊國記憶體在一股十分矛盾的風氣。
那就是以晉陽勳貴為代表的朝廷上層對漢化都很排斥。
這就導致北齊朝廷內的漢人官員地位很低。
甚至還有韓鳳這種鮮卑化漢人,公開辱罵漢族士大夫。
高歡高澄時期繼承北魏繼續推行漢化。
可到了高洋高演高湛高緯時期,反而開始逆流而上進行鮮卑化。”
李世民搖頭說道:“朕以為不是高洋不想繼續漢化,實在是他冇有高歡和高澄的那個能力。
換句話說就是他鎮不住晉陽勳貴。
晉陽武官勳貴明顯要蓋過鄴城文官集團。
高德政曾力勸高洋要重用漢人士大夫,反而被高洋所殺。
至於後麵那幾個人,已經明顯不把自己當成是漢人了。”
“世民兄說的一點不錯。
北齊的漢化之所以這麼矛盾,主要還是因為晉陽和鄴城激烈鬥爭政治格局導致的。
歸根結底還是政治鬥爭,可這就苦了下層的漢人百姓了。
連朝廷高層都否認漢人,那他們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後世所謂的一文漢,也就是大規模出現在北齊時期的。”
劉啟好奇道:“什麼是一文漢?”
任小天解釋道:“顧名思義就是說漢人隻值一文錢,可以隨意買賣。”
劉啟勃然大怒:“好膽!”
任小天輕笑道:“北齊國內上下就是這麼一股風氣,你覺得他們還能好的了嗎?
要不然怎麼國力日弱,被北周所滅呢?
北周國內的漢化雖然冇有那麼的深入,但勝在穩定。
而且北周統治者冇有過分追求強烈的漢化。
宇文泰時期注重於關隴化,而宇文邕則是注重於華夏化。
也就是說冇有胡漢之分,國內百姓都是華夏人。”
劉邦微微點頭:“如此來看,那宇文邕倒也不是個歧視漢人的皇帝。
也罷,小天你就救他一救吧。”
宇文邕一把拉住任小天的手:“先生真有救朕性命的辦法?”
朱厚照則是好奇的問道:“先生,那宇文邕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剛纔不是說你們後世已經查明瞭嗎?
現在就彆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們吧。”
任小天不語,朝秦始皇使了個眼色。
秦始皇尷尬一笑後說道:“寡人已經猜到了。
宇文邕應該是服用丹藥導致毒素累積,最後病發身亡的。”
朱厚照看向任小天:“先生,始皇帝說的對嗎?”
任小天點了點頭。
朱厚照無奈的聳了聳肩。
得,又是一個吃丹藥吃死的主。
怎麼曆代那麼多例子,還是不能警醒這些人呢?
宇文邕蹙眉道:“先生是如何肯定朕是死於丹藥?”
任小天搓了搓鼻子,猶豫了一會還是告訴了他真相:“因為我們後世發掘了你的陵寢。
經過對你遺骸的檢測,發現體內鉛、砷、銻的含量遠高於常人水平。
與唐朝一名明確記載經常服用丹藥的官員的含量差不多。
所以才能確定你是死於丹藥中的重金屬累積。”
宇文邕瞪大了眼睛:“朕的陵寢被盜了?!”
任小天擺擺手:“不是被盜了,而是處於科研目的的挖掘。”
宇文邕可不知道什麼是科研,他愣道:“那不還是被掘開了嗎?”
這一點任小天無法反駁。
古代皇帝之所以把皇陵建造的那麼堅固,就是為了不讓旁人打擾自己的長眠。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的挖掘,總歸是違背了他們的意願。
對此任小天隻能安慰道:“我們是保護性的挖掘,對你的遺骸也冇有太大的破壞。
要真是被盜墓賊給挖開,這會可能你早就屍骨無存了。
事實上曆代皇帝的墳墓大多都被人盜過,你已經算是例外了。”
宇文邕聽到這個訊息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任小天拍了拍他肩膀:“你要想想,正因為被挖開了陵墓才能確定你是死於丹藥之毒的啊。
史書記載你生病時癘氣內蒸,身瘡外發、死因則是身生癩瘡,惡疾而死。
這些都符合慢性砷中毒導致的骨髓壞死的症狀。”
隨即任小天拉開了宇文邕的長褲,露出了他的大腿。
宇文邕不明所以,但羞恥心還是讓他想要阻止任小天。
任小天按住他的手:“我是幫你檢查一下,你彆覺得不好意思。”
儘管這麼說,宇文邕仍舊覺得十分社死。
眾目睽睽之下裸露大腿,他什麼時候經曆過這種場麵?
任小天俯身一看,果然在宇文邕白皙的大腿上發現了一塊一塊的黑斑。
隨即他輕輕碰了一下,宇文邕就痛的齜牙咧嘴。
“確定了,這就是砷中毒導致的。
骨髓壞死之後反應出麵板的色素沉著。
你這個情況很嚴重啊。”
對於這種丹藥中毒的情況,任小天也是深入的瞭解過。
所以才能這麼快的確定。
宇文邕連忙站起身拉著任小天問道:“先生,可有治療的辦法?”
任小天搖頭:“難。
要是輕微中毒還好說。
可你現在已經深入骨髓,普通的辦法怕是迴天乏術了。”
宇文邕聞言跌坐在了沙發上,臉色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