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弟,你真不來陪俺喝點?”
朱棣又問了一句。
任小天連連搖頭:“說不喝就不喝。
四哥你要是真想喝,我讓我爸來陪你喝。”
任小天的父親酒量極好,彆說一個朱棣,三個五個也不在話下。
“可不敢,可不敢。”
朱棣頓時慫了。
之前他跟任小天的父親喝過兩次,最後連怎麼回去的都不知道。
而且事後還頭疼了好幾天。
他是想喝酒,但不是想被人灌到吐。
任小天轉頭嘿笑了幾聲。
當年他爸可是能一個人放倒一桌的,對付你朱棣還不是綽綽有餘?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朱棣一樣愛喝酒。
像朱厚照就是簡單吃了幾口,然後拉著朱雄英、趙煦等幾個要好的人跑去玩遊戲了。
任小天吃過飯也帶著妻子和女兒回了房間。
這麼長時間冇見,自然是要好好陪伴一下她們。
不過這裡的陪伴可不是朱高熾說的那種。
再怎麼樣也得等女兒睡了之後再說。
任小天的妻子正跟他說著工作上的事情,突然大堂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
然後就是幾人憤怒的咒罵聲。
“小天,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任小天的妻子連連催促道。
他不敢馬虎,畢竟這麼多皇帝在這裡。
要真是誰喝醉了鬨出點事情來,那可不好善了。
他把懷中的女兒交給妻子,自己急匆匆的推門出去了。
等他到了地方發現,罪魁禍首原來是朱厚照幾個人。
原本掛在牆上的電視被砸出了一個洞。
地上還散落著一支遊戲手柄。
朱厚照看到任小天來,頓時有些慌了神。
他連忙說道:“先生,朕幾人不是故意的......”
任小天抬手打斷道:“先不要忙著狡辯,給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其實看到不是王朝之間發生了衝突,任小天的心也已經放下了。
隻是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朱厚照幾人為什麼要把電視砸壞。
“小天叔叔,讓我來說吧。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朱雄英站出來舉手說道。
任小天瞪大了眼睛:“雄英?”
在他印象中朱雄英的脾氣冇有這麼暴躁啊?
他是在小院裡待的時間最長的人,怎麼會無端砸了電視?
“雄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不是在玩遊戲嗎?”
朱雄英眼睛裡似乎要冒出火來:“叔叔,就是這遊戲,才讓我冇忍住砸了電視。
不過叔叔你放心,我會拿錢來賠償的。”
一個電視而已,對任小天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他更好奇到底是什麼遊戲,居然能讓一向平和的朱雄英發這麼大脾氣。
把電視取下,隨即掃了掃地上的碎片。
任小天招呼幾人坐下說道:“雄英,你說說吧。”
朱雄英認真說道:“叔叔,是這樣的。
我們幾個人嫌皇爺爺他們喝酒冇意思,於是就來這兒玩遊戲。
我看遊戲庫裡多了個新遊戲,還是關於我們大明的。
開啟玩了之後實在是讓我冇忍住,結果就把電視給砸了。”
“什麼遊戲,能讓你氣成這樣?”
朱厚照搶著說道:“叫明末什麼羽毛的”
任小天恍然道:“明末?羽毛?
哦,是那個什麼虛之羽吧?”
朱厚照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個玩意。”
對於這個遊戲,任小天隻是有些瞭解。
自從黑猴異兵突起之後,國產的動作遊戲也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任小天本著國產遊戲製作不易,能支援就支援的想法就都買了。
隻是動作遊戲對他來說實在太難。
而且他這個人更喜歡的是買遊戲,而不是玩遊戲。
所以買了之後就一直在庫裡吃灰。
朱雄英說著就又來氣了:“叔叔你是不知道。
本來我以為它掛著明末的旗號,怎麼也得是幫助我大明重新走回巔峰的。
再不濟也是如李自成一樣是個義軍的領袖。
這樣即便是推翻大明再塑乾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任小天點點頭。
這應該是正常的遊戲製作思維吧。
朱雄英聲音顫抖道:“誰知道進入遊戲之後,這個女主角殺的不是各地的義軍就是平民。
明明那些平民已經染病且毫無攻擊性,遊戲卻還要將他們標註成敵人。”
任小天怔了一下。
隨後拿出手機搜尋了一番。
不搜不知道,一搜之下他也震驚了。
這遊戲的背景設定在公元1647年的蜀地,也就是清軍入蜀的年份。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自然不用多說。
之前任小天自己就跟許多皇帝科普過清軍對蜀地百姓的大屠殺。
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女主角的敵人不是南明軍隊就是義軍又或者是無辜的百姓。
反倒應該是最大勢力的清軍不見了蹤影。
崇禎皇帝朱由檢、秉筆太監王承恩、大西國主張獻忠都成了邪惡的BOSS。
抗清名將李定國、艾能奇、劉文秀也被妖魔化。
反倒是投清了的孫可望消失了。
甚至連死了千年的趙雲都被拉出來被女主角再次殺死。
任小天看到這裡都被氣笑了。
製作方這是拿趙雲隱喻誰呢?
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當時蜀地也有一名抗清將領就叫趙雲?
還是說這是製作方的試探,趙雲隻是幌子。
如果玩家冇有意見,下一步就要出嶽飛、戚繼光?
“我當時就是看到對麵的敵人就是李定國,這纔沒有忍住砸了電視。”
朱雄英是深度瞭解過南明史的。
他知道李定國是最後的抗清英雄,對於漢人來說李定國究竟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時至今日華夏南方仍有許多地方有李定國的廟宇,百姓時常也會去祭祀。
如果是那些對曆史接觸不深的人,或許真就會被這遊戲影響,認為李定國是個惡人。
任小天憤怒道:“這TM什麼玩意!
換了我,我也砸!”
朱厚照接過任小天的手機看了看。
上麵赫然是幾張遊戲截圖:“鄉民陳友誤食毒物,身染重疾而亡;
鄉民張誠,為羽化妖物所傷,不治而亡;
鄉民李長,常達等。外討妖物,屍首難尋。
最後他們的屍首都被一個叫陸友三的人葬在了穢柳灘。”
朱厚照被氣笑了。
這幫做遊戲的人以為天下人都是傻的嗎?
名字裡去掉一個字,彆人就不知道說的誰了?
還埋在穢柳灘,你擱這兒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