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是什麼病?
為何朕看不懂?”
朱見深一頭霧水。
隻是看任小天麵色嚴肅,心中也能篤定這病定然不簡單。
任小天苦笑一聲:“這是後世的命名。
在你們那會應該是叫血癥或者是急勞。”
萬貴妃聽到這兩個名字如同五雷轟頂。
腦中一陣眩暈,幾乎跌倒在地上。
好在朱見深一把將她扶起。
“陛下,陛下,我的長哥兒啊。”
萬貴妃緩過一口氣來痛哭道。
朱見深對醫學可謂是一竅不通。
他也不知道血癥代表著什麼意思。
可萬貴妃是知道這病有多猛烈的。
她自幼入宮,曾親眼得見一名宮人患過血癥。
太醫診斷之後也是束手無策。
最終那宮人在每日痛哭哀嚎中殞命。
死前身體暴瘦,然而腹部卻高高隆起。
死前十幾日每日必然大口嘔血。
最後死時口鼻都流出鮮血,死狀相當淒慘。
她這些年冇有犯過什麼罪孽,為何自己的兒子會染上這種惡疾啊?
如果可以的話,萬貴妃願意拿自己的命來換自己兒子安全。
“先生,還請救救我的長哥兒啊。”
萬貴妃想起了任小天,立刻就要跪在地上請求他救自己兒子。
任小天連忙將她攙扶起來:“你可彆這樣。
這病的確是纏手了些,但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咱們這就去找醫生,聽聽他的建議。”
這話倒不是任小天安慰萬貴妃才說的。
實際上大部分兒童患上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後,經過妥善治療五年生存期可以達到九成以上。
萬貴妃聽到這裡鬆了口氣,但心卻依然懸著。
來到醫生辦公室後,醫生認真的檢視著手中的報告。
良久之後說道:“情況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孩子得的是ALL(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你們也不用擔心,現在的靶向治療、免疫治療都已經很成熟了。
延長孩子的生存期,甚至徹底治癒也不是不可能。”
朱見深臉上浮現一絲喜色。
“不過...”
任小天苦笑一聲。
都什麼時候了,這醫生說話還大喘氣呢。
朱見深連忙追問道:“不過什麼?”
醫生繼續說道:“我看孩子的基因檢測結果,上麵顯示費城染色體陽性。
這就屬於是比較棘手的一點。”
朱見深冇有聽懂:“廢什麼體?”
“你就當是一種基因突變吧。
這也是造成孩子患上ALL的原因。
好在現在有幾個靶點匹配上了,靶向藥還是可以用的。
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考慮骨髓移植。”
染色體朱見深聽不懂,基因那就更聽不懂了。
萬貴妃卻敏銳的捕捉到醫生話裡的重點。
“移植骨髓就能救我兒性命嗎?
那就來移我的,我願拿命換我兒安全。”
醫生被嚇了一跳:“移植骨髓不會傷害性命的。
真要出事那就是重大醫療事故。”
“不管要不要我的命,你都再拖延了。
現在就給我兒移植吧。”
萬貴妃也是個急性子,連連催促醫生給朱佑樸移植骨髓。
醫生看著她哭笑不得道:“骨髓也不是隨便就能移植的啊。
得先看供體能不能與患者匹配成功。
再說就算匹配成功,那也得經過準備之後才能開始手術。
總不能讓我在門診上給你做手術吧?”
萬貴妃急道:“我是我兒的孃親,如何不能匹配?”
醫生解釋道:“父母隻是配型成功率更高而已,不代表就一定能夠適合。
這位家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能不能先鬆開我了?”
萬貴妃臉色一紅,連忙鬆手道:“是我心急了,抱歉。”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能理解,能理解。”
醫生也不是冇見過比萬貴妃更狂躁的家長。
這對他來說不說習以為常,也是屢見不鮮了。
醫生溫和道:“我的建議是咱們先進行靶向治療輔以化療。
如果有效果,那自然是最好的。
另一方麵你們可以先和孩子做個配型。
如果真到那一步,咱們也隻能考慮骨髓移植。”
任小天委婉拒絕了醫生讓朱佑樸住院觀察的建議,帶著三人走出了診室。
萬貴妃憂心忡忡的說道:“先生,若是那靶什麼藥冇有用怎麼辦?”
任小天寬慰道:“醫生不是說了嗎?還有骨髓移植這條路走呢。”
“可萬一像他說的,陛下和我都不能和長哥兒匹配上那又該如何?”
朱見深握住萬貴妃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道:“朕就算翻遍整個大明,也要找到與長哥兒匹配的人。”
任小天頓時嚇了一跳。
或許是被朱見深的狠辣所感染,繈褓中的朱佑樸也癟著嘴哭了起來。
任小天看了看臉色有些病態般蒼白的朱佑樸,心中閃過一絲不忍。
雖說治療技術已經成熟,但也不能打包票就能治好。
更彆說這麼小的孩子要承受化療乃至骨髓移植的痛苦了。
任小天並不是什麼聖母,但也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他實在不願看到孩子受這麼大的罪。
最終他長歎一聲道:“看來還是得靠我了。”
本身他是不想動用延壽丹的,畢竟這東西是用一顆少一顆。
係統商城裡這東西貴的嚇人,任小天還想著早些返回,儘可能的不浪費。
然而他實在是看不得這種場麵,尤其是朱佑樸還這麼小的年紀。
萬貴妃重燃希望之火:“先生可有法子救我孩兒?
若先生能治好我孩兒,妾身願以死相報!”
朱見深更是激動道:“先生若能治好樸兒,那朕願封你為大明最大的王爺。”
任小天失笑道:“我現在就是大明的王爺啊,隻不過我不願意做罷了。”
朱見深後知後覺的拍了下腦門。
這位先生可是太祖認下的侄子,更是和太宗稱兄道弟。
看那架勢,太祖對他的信任都怕是不次於當年的懿文太子。
莫說是個小小的王爺,整個大明對先生來說都是予取予求。
“這...是朕失言了,不過朕能保證,但凡先生要什麼朕都能給。”
任小天似笑非笑道:“我要是想要你的皇位,你也能給嗎?”
朱見深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不等朱見深回答,任小天擺擺手:“我要真想做皇帝,現在早就是了。
說實話我也不是為了圖你回報纔想要救朱佑樸的。
我都是衝著這個孩子來的,這麼小就身患重病的確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