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啊。”
在場的皇帝對這句話都是有著切身的體會。
如果不是認識了任小天,按照原本曆史軌跡發展,他們將來絕對會留下許多遺憾。
更彆說是劉宏、朱由檢這樣的亡國之君了。
“事實上成化犁廷也不止這一次。
相同的事情後麵又發生了兩次。
每一次女真都被打的很慘,幾乎達到滅族的程度。
不過大明也不想把女真徹底滅族。
因為朝鮮也一直都在覬覦遼東之地。
如果把女真滅光,且不說會誕生新的遊牧民族。
那更是給朝鮮提供可乘之機。”
任小天這番話說完,有幾個皇帝甚至都覺得女真有點可憐了。
劉邦抄著膀子說道:“每次都這麼打,那建州女真又怎麼恢複過來的?”
“實際上萬曆年間建州女真還都算不上是崛起。
名將李成梁的戰功很多都是從建州女真身上刷出來的。
建州女真對他來說就像是經驗寶寶,開心不開心了都要去揍他們一頓。
然而到了明朝末年,坐鎮遼東的從武將變成了文官。
原本的戰場就變成了他們的生意場。
大明常年對女真實行糧食封鎖,據《清實錄》記載遼東一鬥糧食賣到八兩白銀。
而大明境內山陝地區的糧價才摺合一石十錢。
百倍利潤的生意,換做誰來都會瘋狂。
自此遼東巡撫就開始大發戰爭財,從遼東聚攏了大量的白銀。
試問誰又捨得殺死自己的金主呢?
再者女真一直存在,那鎮守遼東的人就能源源不斷的從朝廷索要軍餉。
這可是一隻下金蛋的老母雞,他們更是得護衛女真周全。
而且這一條線還遠不止遼東的人,甚至整個朝廷的官員大部分都牽扯進了利益鏈之中。
其實女真能夠崛起,與大明自身的衰落的確脫不了乾係。
但是也和朝廷的官員一步步餵養出來有很大的關係。”
“這幫畜生!!!”
朱元璋重重砸了一下茶幾。
朱由檢那邊兩京的官吏基本被他一掃而空。
然而今天任小天的一番話又讓他回憶起了往事。
朱見深同樣氣憤道:“朕回去之後就下令,徹底剿滅建州女真。
連一條牛羊的性命也不準留。
如果做不到,那趙輔就一輩子待在遼東吧!”
任小天冇有反駁。
他今天冇把清朝皇帝給叫來其實也有這個意思。
“其實也正是因為成化犁廷的事情,連帶著朱見深在整個清朝皇族內都不受待見。
由清朝撰寫的《明史》中就充滿了對朱見深的極儘詆譭、抹黑的言語。
甚至無中生有編造出來一些明明朱見深冇有乾過的事情。”
對於這一點眾皇帝們倒是也冇感覺有什麼意外。
俗話說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新王朝在編纂舊王朝的史書中多少都會有些不真實的地方。
這一點的確是無可厚非。
朱元璋麵沉似水道:“小天,史書上的話咱不信。
咱想聽聽你對朱見深是個什麼看法。”
任小天苦笑道:“叔,您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不過既然您說了,那我就儘量客觀的來評價一下他吧。
但我畢竟是一個個體,其中的評價必然還摻雜了我的主觀看法。
所以僅供參考哈。”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讓你說你就說,那麼多廢話作甚?
你說的這道理咱又不是不懂。”
任小天撓撓頭:“好吧,那我就說說。
早年間受到《明史》的影響,大部分人對朱見深的印象都是負麵的。
而隨著對史料的解讀,朱見深的形象也在逐漸扭轉。
後世有一部分人認為朱見深對大明的貢獻僅次於叔您和我四哥。
甚至高熾和瞻基也要被他甩在身後。”
朱瞻基張大嘴巴道:“啊?!”
任小天聳聳肩:“你彆覺得不可思議。
讓我來排的話,某些方麵朱見深的確是比你做的更出色。
但要說把他排在大明皇帝的第三位,還是稍微有些勉強。”
即便如此,朱見深的臉色仍舊有些發紅。
被當著這麼多人誇獎,哪怕他是皇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他看來,仁宗宣宗兩位先帝已經做得足夠優秀了。
他要能排在這二位之前,那簡直是件難以想象的事情。
朱瞻基多少有些不服氣的問道:“先生,那你倒是說說。
朱見深除了這些,他還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功績?”
他到底還是年輕氣盛,連自己孫子的醋都吃。
“單就他力挽狂瀾,為大明續命一百六十年的功績就足夠了。
要知道他接手的時候大明已經處在懸崖邊上了。
如果換成一個能力平庸的皇帝,那大明就會徹底墜入深不見底的深淵。
莫說是女真崛起,或許都等不到那個時候大明就已經滅亡了。
就這一點,我將他比作大明的劉詢、李純不為過吧?
都說朱見深的兒子朱佑樘是大明的中興之主。
實際上那都是建立在朱見深為他打下的基礎之上。
總不能誇劉啟的時候就不提劉恒的功勞吧?”
劉啟哭笑不得道:“先生,你這個時候提朕作甚?
好像說朕在忽視父皇的貢獻似的。”
任小天擺擺手:“這不是拿你舉個例子麼。”
隨即他繼續說道:“誠然,朱見深晚年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
但總體來說絕對是功大於過。
如果他不存在這些缺點,那把他排在大明皇帝第三位絕對冇有任何的問題。”
趙煦氣不過說道:“這麼好的皇帝,清朝怎麼能好意思抹黑他的?”
要是繼承他皇位的是朱見深而非趙佶,那大宋也不至於落得個靖康之恥的下場。
任小天搖搖頭:“嗨,原因我剛纔不就說了麼。
誰讓朱見深發動了成化犁廷呢。
再加上清朝統治者為了凸顯統治的合法性、維護自己的正麵形象,必然要對明中後期的皇帝下手。”
朱厚照急道:“不是,他們到底能給憲宗皇帝扣上什麼大帽子啊?”
“總的來說是他昏庸無能、荒淫無道。
具體說大概有三條罪狀。”
“朕昏庸?朕荒淫?”
朱見深彷彿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指著自己的鼻子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