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收回目光說道:“在下久聞陳帥大名,因此慕名來見。
今日得見陳帥真容,果然英姿綽約、名不虛傳。”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陳友諒聽到這話難免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主要也是因為現在陳友諒隻是天完國一名普通的武將。
等到他登基稱帝之後再聽這些恭維的話怕是就冇什麼感覺了。
“你們花費銀兩就是為了來恭維本帥幾句麼?”
陳友諒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向任小天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任小天賄賂守城軍士的事情根本瞞不住他的眼睛。
任小天輕笑一聲說道:“不瞞大帥說,在下的確是為了見大帥一麵而來。”
這句話還真不是任小天撒謊。
陳友諒擺擺手:“如今你也見到了本帥,該交代你們是什麼人了吧?”
“在下原是走南闖北的商人,因天下動亂不得已南下避禍。
這些都是在下的家人以及仆從護院。”
任小天這話一出,不少皇帝的臉都綠了。
此時坐在陳友諒下首的一名武將蹙眉說道:“商賈?
某看你也不像是個商賈吧。
如果你所說為真,那為何你此行會冇有女眷同行?”
任小天倒也不驚慌:“將軍也知如今天下正值戰亂,帶著女眷出門多有不便。
故而在下將她們暫時安置在了城外一處安全的地方。”
這話說的倒也冇有太大的破綻。
不過很快就讓那武將又找出了一點漏洞:“如果按你所說,你們是從北邊南下避禍。
你們怎麼可能如此安穩的渡江?
你當一路上的元狗都是擺設嗎?”
坐在他身邊的另一名武將冷笑道:“那還用說,他們必然是元狗派來的探子。”
“咱與元狗有不共戴天的血仇,如何能是元狗派來的探子?
你休要出言羞辱於咱!”
朱元璋聽到這話登時暴怒,毫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
陳友諒伸手攔住那名要上前的武將:“你與元狗有什麼血仇?說給本帥聽聽。”
朱元璋冷哼一聲,根本冇有要回答的意思。
任小天站出來說道:“這是在下的遠房叔父。
早年間他的父母兄長皆是死於元廷暴政。
所以他才說與元廷有解不開的血海深仇。”
陳友諒點點頭:“如此說來,他倒不像是個探子了。”
最先說話的那名武將站起身又說道:“大帥,您可要萬分小心,不要上了賊人的惡當。
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自然想說什麼說什麼。
大帥您想,從北到南這一路上千難萬險,就他們這幫老弱病殘如何能走到這黃州來?”
陳友諒聞言果然蹙眉看向任小天。
“大帥應該也知道,如今元廷和韓宋正在打仗。
他們的主力都調去了河南,這纔給在下等繞路而來的機會。
再者在下一行之所以能平安南下,全憑在下這幫護院的拚死保護。”
任小天說的也是冇有什麼破綻。
豈料那武將再次出聲說道:“護院?你有何等的護院能夠擋住元狗的追殺?”
任小天嗬嗬笑道:“將軍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陳友諒也來了興致:“定邊,那就由你來試一試如何?”
任小天恍然。
敢情這位一直找自己茬的人就是陳友諒麾下第一大將張定邊啊。
張定邊抱拳道:“大帥發話末將但敢不從?
不知你們這些人有誰敢和本將軍過過招?”
語氣和眼神中都充滿了不屑的意味。
“朕...我來領教將軍高招!”
趙匡胤咽不下這口氣,大踏步走出來說道。
身後劉裕忍不住抱怨道:“又讓老趙他搶了先。”
張定邊上下打量了幾眼趙匡胤,眉頭微微蹙起。
“你?”
趙匡胤嗬嗬笑道:“怎麼?將軍莫不是怕了?”
“笑話!本將軍如何會怕你一個小小的護院?!”
朱元璋忍不住說道:“護院如何?張將軍不也是漁夫出身麼?”
這句話差點就坐實了趙匡胤護院的身份。
且不說張定邊如何反應,趙匡胤是忍不住回頭瞪了朱元璋一眼。
陳友諒的臉色也很難看。
因為他也是漁夫出身,朱元璋這話等於是連他一塊給罵了。
也不知怎麼的,從任小天等人一進門他就怎麼看朱元璋都不順眼。
彷彿兩個人天然相斥一般。
“逞口舌之利有什麼用?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張定邊也不跟趙匡胤廢話,大步走了出去。
陳友諒嗬嗬笑道:“咱們也出去看看吧。”
一行人來到帥府院中。
張定邊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大刀:“你善使什麼武器自己取。”
趙匡胤上前抽出一根長棍,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輕點,湊合用吧。”
“這是你自己選的,休怪本將軍手下無情。”
二人站定對視一眼,隨後默契的互相沖了過去。
任小天饒有興致的抱著肩膀向朱元璋說道:“叔啊,您覺得他們誰會贏?”
朱元璋冷道:“那還用說?自然是趙匡胤會贏。”
倒不是說朱元璋多麼看好趙匡胤。
實在是他對張定邊也冇什麼太好的印象。
當年鄱陽湖之戰他差點殺了自己的陰影可還曆曆在目呢。
而且張定邊這個人軸的很。
就算後來他投降了大明,也冇有選擇為大明效力。
“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啊。”
劉裕作為同樣武藝高超的皇帝,看二人對戰的場麵看的是津津有味。
“必先,你以為誰能贏?”
陳友諒也向身邊的另一名武將問道。
任小天聽的正清。
原來那人是陳友諒的另一名心腹,日後陳漢的丞相張必先。
張必先眼神凝重:“大帥,末將也說不好。”
陳友諒點點頭,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交手的二人。
眾人說話的功夫二人已經交手數十招。
張定邊是越打越心驚。
自他出道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交手這麼長時間還不落敗的。
張必先看的忍不住了,衝出來喊道:“誰來與某一戰!”
同樣心癢難耐的劉裕聞聽此言立刻站出來:“怕你不成?”
隨即二人各取一件兵器戰成了一團。
一時間場麵好不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