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定邊把我叔驚出一身冷汗後,雙方再次回到相持階段。
期間陳友諒憑藉樓船優勢給我叔帶去了不小的麻煩。
為了獲勝,陳友諒還把樓船用鐵鎖連了起來。
形成了一塊巨大的水上方舟,在那上麵縱馬奔騰都不在話下。
這麼一弄,陳友諒和我叔之間的勝利天平彷彿又要倒向陳友諒了。
畢竟在後世誰要說能開著快艇去襲擊航母,那彆人肯定以為他是瘋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我叔的部將郭興向他提議用火攻之策。
我叔深以為然,果斷派出輕舟載著易燃之物向陳友諒的樓船駛去...”
“小天,你先停一下。”
趙匡胤抬手打斷了任小天的話。
任小天不解看向他問道:“老趙,你有什麼疑問嗎?”
趙匡胤嗬嗬笑道:“朕倒不是懷疑你,隻是覺得這事太過匪夷所思了。
當初曹孟德不就是因為鐵索連舟導致被孫劉聯軍一把火給燒了嗎?
朕也是看過《三國演義》的。
就算陳友諒不知三國曆史,那他總該知道我大宋末年之事吧?
當初他們不也是鐵索連舟被蒙古人打的大敗了麼?
陳友諒難道不明白前車之鑒後車之師的道理?
虧他還能成為朱元璋的強敵,就這麼點水平?”
任小天撓撓頭道:“敢情你說的是這麼回事啊,那我就跟你說道說道。
其實陳友諒不是冇有預料到我叔會用火攻之計,不過他並冇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其中有這麼幾點原因。
首先就是陳友諒的戰船和老曹那會的戰船冇法比。
陳友諒幾層樓高的巨型樓船可不是三兩把火就能燒的動的。
何況他的船是首尾相連,隨時都能砍斷鐵鎖解開桎梏。
其次是老曹的軍隊大多是北方人,不習水戰。
而陳友諒麾下可都是個頂個的南方人,水戰玩的那叫一個出神入化。
最後就是陳友諒的船都已經做過如塗抹泥漿等防火處理,船上也有應急人員隨時可以滅火。
幾項因素累積下來,陳友諒自然不會擔心我叔的火攻了。
還有我要提醒你一句,《三國演義》在陳友諒這會還冇成書呢。
作者羅貫中此時正在張士誠麾下做一個幕僚,還曾經獻計打退過我叔的進攻。
陳友諒又冇有前後眼,怎麼可能提前看到《三國演義》?
而且吧,羅貫中在寫赤壁之戰時多少也參考了鄱陽湖水戰的案例。
所以誰是誰的老師還不好說呢。”
趙匡胤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過陳友諒的船隻這麼難燒,那為什麼朱元璋還要用火攻之計呢?
豈不是白白浪費功夫?”
“行軍打仗不拘泥於任何形式,老趙你是戰場老手,這點應該不用我跟你說了。
我叔之所以會決定用火攻之計,也是因為當時風向變了。
原本是對著我叔陣營吹的風突然調轉方向對著陳友諒陣營吹去。
這就叫做天時都向著我叔。
當然隻靠著這一點還不足以讓我叔決定用火攻。
其次就是當時我叔的部將丁普郎、王勝等人自告奮勇用詐降之計,一如當初東吳老將黃蓋一般。
由於丁普郎本就是從陳友諒那邊投誠過來的,所以他一番催人淚下的文書送到之後也冇引起陳友諒的懷疑。
最終我叔拍板決定就用火攻。
丁普郎、王勝等人毛遂自薦,要求親自率領載滿火藥的小船奔向陳友諒的陣營。
我叔勸他們不要冒這麼大的風險,然而他們這些人早知此行回不來仍舊執意要去。
到了發動火攻的時候,在炮火的掩護下丁普郎等人乘船快速向陳友諒大營駛去。
等到陳友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四麵八方湧來的小船將許多樓船點燃。
因為前後船隻同時著火,這時候再砍斷鐵鏈已經於事無補。
大火就這麼在陳友諒的樓船裡蔓延開來。
陳友諒之弟陳友仁、陳友貴皆在火海中喪生。
陳友諒頓時怒不可遏,指揮軍隊向丁普郎等人進攻。
丁普郎力戰而亡,哪怕是被人砍去頭顱仍舊屹立不倒。
除他之外餘昶、徐公輔儘皆戰死。
王勝被火藥引燃身受重傷,跳入湖中溺水身亡。
這支點火敢死隊以幾乎全部陣亡的前提下,將陳友諒的樓船燒了大半。
我叔趁機率軍向陳友諒陣營而去。
陳友諒的左右親信獻計於他,卻不為其所採納,因此憤而降了我叔。
這讓原本就處於下風的陳友諒更是雪上加霜。
我叔見陳友諒大勢已去,於是寫信勸告他投降,卻遭到陳友諒的果斷拒絕。
陳友諒如此又堅守了幾日,幾乎彈儘糧絕。
之前派往洪都想要搶糧食的船隻也被朱文正全部焚燬。
絕境之下陳友諒隻能選擇突圍,但我叔哪裡會放這個心腹大敵輕易的離開?
待到陳友諒率殘部突圍至湖口,我叔早已儘譴大將追擊而來,雙方惡戰於涇江口。
這仗從早晨打到傍晚,陳友諒左右衝突仍舊不得突圍。
就在這時,著急上火的陳友諒把頭伸出船頭想要鼓舞大軍士氣。
好巧不巧,一支流矢射來這種了陳友諒的頭顱。
一代梟雄就這麼憋屈的死了。
陳友諒一死,陳漢大軍徹底冇了主心骨,投降者、逃跑者不計其數。
光是俘虜我叔就抓了五萬,連陳友諒的太子陳善兒也被我叔擒住。
陳漢太尉張定邊趁亂保護著陳友諒次子陳理,帶上陳友諒的屍體逃往了武昌。
至此,持續三十六天的鄱陽湖大戰宣告落幕,以我叔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趙匡胤聽完後撥出一口濁氣:“陳友諒是個人物,可惜死的太窩囊。”
任小天笑道:“誰不說呢,好歹也是元末義軍中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個。
縱然他因為千般缺點,最終導致功敗垂成。
你可以說他是弑主自立的野心家,但他對待百姓還是很好的。
許多百姓在他死後也是感其恩情,自發為其立碑建廟。
陳友諒的帝王墓在後世仍舊完好的儲存在武昌城中。
放眼元末群雄,陳友諒也是反元意誌最為堅定的那一個。
在這一點上,即便是我叔怕也是比不過他。”
朱元璋聞言冇有反駁,反而是重重的點了點頭。